城市扎根,平常也很少回家,家裏一直播放电视就只是想让屋裏多一些人声,想必她也是在电视转播中看到他们的婚礼的。
“今天忘记抱小黑回家了,听到叫声才想起,还遇到了你这孩子,巧了。”李奶奶好客着拿出家裏的牛奶递到杨子谦手中,乐呵呵道:“你是叫小杨吧,两人般配呀,你们结婚的时候陈芬还邀请过我呢,人上了岁数走不动了,只好在电视上看。”
杨子谦不想接下她这话,接下热过的牛奶道了句谢谢便直奔主题,“李奶奶,我们这么晚实在很抱歉打扰到您休息,不过确实是有要紧的事……”
李奶奶咳嗽几声打了个哈欠,回头看着墻上的钟都已经十点左右了,她无奈摇摇头嘆息:“人老了就是容易犯困,孩子,你和小地瓜就睡在我儿子那间房吧,明天一早我给你做地瓜吃。”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为难老人似乎也不道德,今晚只好作罢,等养精蓄锐后再面对明日的未知数也未尝不可。
老人简单说了几句,用手指着靠裏的一间房间,“小地瓜,我们这裏可不比你的大房子,不嫌弃的话就挤一晚上吧。”
“李奶奶严重了,您早点休息,晚安。”傅斯昂送她进屋休息后轻声出来。
看他这样子还真是令人讨喜,这么彬彬有礼笑脸相迎,论哪家家长遇到都会讚不绝口说着这是别人家的孩子。
不过那房间还真不是客套的话,确实看起来要狭小许多,就算打地铺好似也没有多余的被子,这个时候要是去多问打扰老人的话也不仁道。
杨子谦看着窗外还在飘着大雪的夜空不禁打了个寒噤,裹紧身上的衣服揉着鼻头刚想说一人睡屋一人睡外边的沙发,傅斯昂拉着他进到狭小空间的屋子,轻声关上门,“老人睡眠浅,不论谁睡外面都会发出动静,而且一般都会起夜,你想把她吓出个好歹吗?”
杨子谦坐在温暖的床上,他是不愿出去谁沙发的,要是让傅斯昂出去他应该也会拒绝,更何况这是在别人家裏一切都不方便,对方还是个七旬老人,怎么着都得註意一些。
床上只有一床被子,连多余毯子都没有,最为关键的是屋裏的空调只出冷风,真是糟了罪了,南方夜裏除了被窝其余边界都会陷入冰雪世界中。
起初两人约定就在床上坐立将就着打盹一晚上,可杨子谦睡个十几分钟就难受到惊醒,他恍惚抬头看傅斯昂正脱掉外衣,脑中立马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清醒过来,顿时弹跳起来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外衣不脱明天起来会冷,你想坐着便坐,我要躺着。”傅斯昂说着取下眼镜便钻进了被窝,“放心,在送你回酒店的时候会让你去一趟医院的,不用担心今晚重感冒。”
杨子谦撇着嘴看向躺在被窝中安然睡去之人,早知道就不出逃了,此刻在酒店大床还能翻身打滚,有吃有喝还不用担心动静过大。
坐在冰冷板凳半个小时后,他确定傅斯昂睡着才轻手轻脚挪动床边,还是向冰雪女王服了软,他屏住呼吸悄然躺下,可头刚挨着枕头就被傅斯昂一把抱住腰拖到他怀裏。
“你大爷的,跟我在这玩欲情故纵,放手!”
杨子谦应激喊了出来,真是一步踏错步步错,要是自己硬气一些就感冒一回,或者去到车裏谁也总比这裏送入狼口要强的多,可没有假设,这还是被自己否决的命题。
傅斯昂抱得更紧了,似乎带着一丝乞求的语气道:“对不起,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想抱着你,害怕你会离开。”
杨子谦一拳打在他胸口上趁机跳下床,“傅斯昂,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在你高高在上欺压我、强迫我时就应该会料到我会报覆你的,不管你做什么,强制手段也好,低声下气跟我道歉也好,我都不会原谅你。”
他说完轻声出门想躲进车裏,可发现这车并不是自己的,便委屈蹲在车旁边,滴一声车被解锁的声音回荡在雪地裏,傅斯昂正站在门口望着他。
这一晚註定两人都睡不好,寒雪天冻的可不仅仅手脚,还有彼此对划碎过的心。
杨子谦用诺基亚拨通了林洛森的电话后久久没有开口,对面起先礼貌问着,可一直听不到声音后突然问道:“子谦,是你吗?”
“洛森,我没什么事,就是,想听你的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