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谦手中的笔缓落在桌面上,不是明日就是大后日。
“傅斯昂……”他刚喊出就听到坐在床头之人的电话响起,只见他脸色逐渐沈郁下去,没有多说一句话对方就已经挂断了电话,看他此番反应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打来的。
“他在奶奶那裏,让我要去一趟游乐场。”傅斯昂一字一顿说着,眼中的愤怒都能让床单着火。
杨子谦一听陈芬被他扣住,突然想到之前他舅舅跳楼的场景,他不会对一个老人动手,但会以她在乎的人相要挟逼其自尽,他也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
“我去找奶奶,你先拖住他。”杨子谦拿上衣服望着窗外黑压压的一片,“放心,我不会让他伤害奶奶的。”
他刚迈出一两步,傅斯昂不安喊住了他:“杨子谦,记住你的话,不要轻易死了。”
杨子谦回头笑了出来,手扶在门框上,“当然,毕竟我是要看着你死在我前面的。”
陈芬上次食物中毒在医院住了一段时日后选择在郊区的别墅中休养,也正好礼佛免得吵闹。
杨子谦加大油门直奔向郊外,已经有太多无辜的人受到伤害,他不想连傅家给他温暖的人也惨遭那个疯子的毒手。
郊外的路异常平顺,只用了平常一半的时间就急速杀到了那栋别墅,可出乎意料的是周围很安静,也没有出现什么可疑人物,门口的保安也说都是熟悉的车牌号进入,这几日没有什么不正经的人出入这裏。
“奶奶!”杨子谦还未进门就朝裏面大喊着,他生怕他会来晚一步就会出现不愿面对的变故。
陈芬睡眠很浅,天还未亮就已经起床晨练,此刻正在客厅吃着早餐,被他这一嗓子吼着差点没吓到扔掉手中的碗。
杨子谦着急忙慌跑上前拉着她左右仔细打量了一番,没有发现什么伤痕,屋子裏也没其他外人在,松了一口气道:“奶奶,这几天有什么人来过吗?跟你打过电话吗?”
陈芬被他不正常的行为给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用温暖的手拉着他那如同冰块的手,“怎么了?我这裏跟平常一样安静,电话打的倒是挺多的,他们是怕我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遗产没有他们的份。”
杨子谦也不知道陈洲葫芦裏到底在卖什么药,他赶紧打电话给傅斯昂说明这裏的情况,还问他那裏可有什么异常,可得到的答案也是一切照旧,陈洲并没有在游乐园等他。
“你先留在奶奶那裏,我去找他。”傅斯昂只留下一句话后便挂断了电话。
杨子谦敲着脑袋缓慢坐在椅子上思考,难道陈洲的目标突然转变了不成?
陈芬给他盛了一碗粥放在他面前,慈笑着:“刚才是跟斯昂打的电话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现在能这么平和的说话奶奶已经很高兴了。”
杨子谦望着面前那碗瘦肉粥,此刻他哪裏还有胃口能吃得下早餐,疑团一直堵在他脑中让他没有办法思绪其他的东西。
“奶奶,你知道傅立吗?”
陈芬手中的筷子掉落在地,这个名字在傅家几乎没人知道,隐藏了多年还是被他翻了出来。
其实当年她并没有回乡下养病,对于傅东的事情一直心知肚明,陈芬原本以为这是一段好姻缘,没想到傅东却用计策手段来毁了她的一生。
在莫琳生下那孩子后还曾找过陈芬,她执意不肯面对这个孩子,只要一看到他就能想起那段不堪的往事,陈芬本打算傅家来养这个孩子,可傅东那时碍于面子,不可能承认他又一个私生子,一旦媒体曝光他和莫琳两人关系,之前合作的厂家都会衡量一番,为了事业地位他还是答应了莫琳将孩子送往孤儿院。
“他不是在国外被抓了吗?听说还被判了死刑,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陈芬也不愿提起那段往事,她这个做母亲的没有教育好孩子,“我是个失败的母亲,两个孩子都……”
杨子谦听她说着懊悔着哽咽起来,便上前安慰道:“奶奶,这也不能全怪您,我听傅斯昂说过你身体一直都不好,一直在清静的地方调养着,这世间的人能有几个是考验抗住名利诱惑的,当年您也不也想好好养大傅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