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过他多次,但每次都被他拒之门外,陈芬也上门找过他,带着恳求的语气让他跟着自己回去。
“子谦,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恨斯昂,但此事其中缘由总要弄清楚,你和斯昂生活了将近一年,对于他的品性你应该清楚,他即便再狠,也不会去杀一个人的,何况那人还是你舅舅。”
杨子谦给她倒了一杯茶赔罪,“奶奶,其实之前我没有跟您说实话,我跟傅斯昂没有一点感情,我们只是利用关系,眼下我舅舅死了,想必他应该知道了当年的一些蛛丝马迹,我对他的利用价值也就没有了,说实话,要不是看在我舅舅和妹妹的份上,我这辈子下辈子都不会和他在一起。”
陈芬是过来人,要是对方真心都能从眼神中看出,可这些日子她并没有看到杨子谦对傅斯昂的绵绵情意,摇头嘆息,“算了,有因必有果,不强求了,斯昂他太过执拗,这是傅家欠他的,你要走,奶奶也不拦你,只是没想到这话居然这么快就兑现了,人老了,来不及护着你了。”
杨子谦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可唯一对奶奶心怀愧疚,这些日子以来,她总是带着各种礼品来安,有时还当着面说叨傅斯昂护着自己,傅家其他亲戚看不惯自己,她便硬拉着自己挨家挨户显摆嘚瑟,说她有个好孙媳。
可眼下终究还是让她的期许落了空,她不怨任何人,或许这是命裏该有的劫数。
其实傅斯昂这些时日看着空荡的屋子常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他又开始喝酒,那是陈芬第二次见他那般颓废落败的样子,第一次是知道林洛森出事。
当时她就劝过他要是心裏真有对方,一定不是以强权的手段逼对方就范,可傅斯昂笑着否认,他只是把杨子谦当做某人的替身品,眼下这个替身品不听话,怎么可能不用点手段。
可还没等他使出卑鄙的手段,外面八卦新闻就漫天飞了,傅氏集团的傅少和他的小娇妻记者貌合神离,都婚内出轨,还有图有真相,还有视频爆出。
傅少在外找女人,傅少夫人在外找嫩男,这段扭曲的婚姻到底存在什么样的利益关系,又听闻傅少夫人的舅舅周伟和两年前的轮船爆炸一事有些关联,眼下跳楼自尽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的自省还是有人蓄意谋害,其中又有何种曲折,这些都已然成为了媒体八卦议论的头条。
杨子谦在这风口浪尖终于选择踏进了傅斯昂的家,手中抱着一个文件袋,小安正头痛的联系公关部将此事影响降下去,见到他来那愁云密布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曙光。
“傅少先生,你终于回来了,傅少他……”
“小安,以后还是叫我杨子谦吧。”杨子谦很客气,像是外来的客人,这次很礼貌没有上前动手,“我来就是来处理这件事情的。”
傅斯昂正拿着高脚杯站在阳臺处往下俯瞰着整座城市,他情绪好似没有受到一点影响,只是在他脚边散落了几个空酒瓶。
他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也没有回头看,抿了一口酒,“你就这么想拉着我一起同归于尽?”说着便回身过来望着身后之人,眼神没了往日的犀利。
杨子谦将手中的离婚协议递到他跟前,可他迟迟没有接,便放在一旁的桌上,“我知道你肯定不会签,按照离婚法,你不签字,我们先分居,只要你耗得过这些舆论,反正我又不是什么名人,而且我又不打算再当记者,顶多被人炮轰一时,可你就不一样了,年少成名的傅少,商业界的大鳄。”
傅斯昂讪笑几声走到他跟前,“你觉得你有那么轻易脱身吗?”
杨子谦瞟了一眼他手中的酒杯,耸着肩道:“不如试试?”
这次傅斯昂没有对他有任何行动,也没有强迫将他留下来,看着他那般决绝的眼神,心中好似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或许就是他倒生长出来的刺。
看着杨子谦离去的背影,傅斯昂弯腰拿起桌面的离婚协议,都没有看上一眼便将其撕个粉碎撒在阳臺外。
雪白的纸在夜空下缓慢飞舞着落下,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大雪。秋天将近尾声,严寒的冬日就要来了。
这股有关傅氏集团的八卦之风吹得极其凶猛,好多之前被傅斯昂打压过的对家都纷纷落井下石,此刻只有莫家全力维护着。
至于莫辰阳会以怎样的方式取得傅斯昂的信任和正眼,那是他们之间的事,只要有关傅氏的一切杨子谦丝毫不想多看一眼,除了找出他舅舅真正的死因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