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开门声,周自恒和傅梧又惊又吓,面面相觑,立刻纹丝不动,生怕再制造出一点动静。
幸好周自恒床上安装了床帘,不能一眼看穿,否则此时就会被看到两人赤|身|裸|体地抱在一起。
周自恒轻手轻脚,掀开床帘,露出脑袋,看见朱仁提着行李箱走了进来,就故作淡定地问:“朱仁,你不是说下午才回来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朱仁放下行李箱,暂时没发现任何异常,笑着说:“提前回来,下午去接高芳。这都九点了,你居然还在睡觉,难得啊。”
平时周自恒都是六点就起床,头一回见他居然睡到九点还没起床,朱仁不免有点惊讶,不过他很快就自顾自地收拾行李,没有再问任何问题。
躲在床上的傅梧大气不敢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地无地自容,只希望朱仁赶紧出去,好让他穿衣服下床。
周自恒懂傅梧的意思,故意穿衣服穿得很大声,好让他可以也把衣服穿上。
幸好两人昨晚是上了床才脱衣服的,要是前几天在下面做完再上床,不说没衣服穿,单是扔得到处的衣服,就足以将朱仁吓得喊爹叫娘。
穿好衣服后,周自恒犹豫要不要下床,就听朱仁问:“自恒,傅梧呢?”
“他……去图书馆了。”周自恒小心翼翼地再次掀开床帘,爬下床梯。
“你在睡觉,他去图书馆,难得啊,像是反了过来。”但很快朱仁就发现了不对劲,为什么傅梧的拖鞋在周自恒的床位下?
朱仁扫视一圈,傅梧平时穿的几双鞋子都在,那他穿什么鞋子出门了?
一个暑假不见,买了新鞋也很正常。朱仁的念头转了一圈,看着周自恒穿上拖鞋,还把傅梧的两只拖鞋摆正,完全没有要把那两只鞋放回1号床位的意思。
这……不正常,哪有直男会这么做的?
一种许久以来的揣测在朱仁的脑海裏覆萌。和这两个大帅哥同住宿舍,看着他们越来越亲昵的眼神,越来越默契的举动,朱仁不是没有怀疑过。
朱仁记得,有一回早晨被尿憋醒,起来上洗手间。傅梧和周自恒正要出门,周自恒居然蹲下来给傅梧系鞋带;傅梧涂完护手霜后,给周自恒也涂了。他当时还说:“啧啧,你们俩怎么这么腻歪?”
除此之外,许多细节,都很可疑,现在想起来,无不印证这两人之间存在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周自恒和傅梧没有过于直接地露馅,更没有承认,所以朱仁一直以为自己想多了,更何况周自恒还说过自己有女朋友。
偏偏今天看到周自恒这么对待傅梧的拖鞋,朱仁不由得郑重地想,难不成这两人真是一对,难不成现在傅梧在周自恒床上?
光是想到这个画面,他就觉得无比恶心,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好奇心驱使朱仁站了起来。
周自恒问:“吃早饭了吗?要不一起去吃早餐?”他见朱仁站了起来,警惕心更加戒备,防着他走到自己床位。
“我吃了饭来的。你自己去吧。”如果周自恒出门了,那朱仁更可以毫无顾忌地掀开床帘看看,真相很快就能水落石出。
然而周自恒并没有要起身的意思,挡在床位前,思索用另外一个什么法子支走朱仁。
朱仁见周自恒不动,更加好奇地瞥了一眼他的床,问:“你怎么还不去?再不去,就没得吃了。”
周自恒表情看起来和平时一样冷淡,说:“现在我还不饿,干脆中午再吃得了。”他发觉朱仁神色不对劲,时不时就瞟一眼床上,又侧头看一眼傅梧的床位。
周自恒脑子转得非常快,看到地上傅梧的拖鞋,猜到露馅了,立马给傅梧发信息,让他把手机静音,以防万一。
果然朱仁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直接给傅梧打语音电话。
躲在床上的傅梧看到语音电话,心跳加速跟过山车似的,肯定不能接。那是直接挂掉,还是等它自动结束?
听得床下周自恒问朱仁:“你给谁打电话呢?”
朱仁疑心四起,没有回话,而是又瞟了一眼周自恒的床,觉得这个被床帘封闭起来的床裏面很有可能藏着傅梧。
但他不敢冒然掀床帘,周自恒就在面前,还没碰到床帘,也许就被他打倒在地。周自恒人高马大,朱仁肯定打不赢他。
为了不吃亏,又能了解事情真相,朱仁假装平静地坐了下俩,这一坐就是四个小时。
期间,他没有上洗手间。因为他想起有一回上洗手间,洗完澡的周自恒居然反常地拉住门,不让他出来。也许,那一次,他正和傅梧做鬼事,怕被发现,才会行为反常。
现在想想,真是心有余悸,原来有很多次可以撞破这两个人的诡计。
连午饭他也不出门去吃,从书包裏拿出面包,想等周自恒出去后,他好掀开床帘瞧一瞧究竟。不仅如此,他还不停地给傅梧打语音电话,又直接拨打他的电话,傅梧一个都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