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自恒从书包裏摸出一个红色福袋,“给你。我奶奶信佛,过年带我去寺庙求的。”
傅梧细细地看了一会儿,转身就兴昂昂地挂在床头,说:“新的一年,霉运通通消失!”
周自恒在自己的床头也挂了一个,两人的大一下学期生活才算真正开始。
当天下午,傅梧就把自己收拾地清爽干凈,还特意洗个头发,恢覆了往日的少年感。
下午一同上完两节课后,去打了篮球,洗澡吃饭后,又去图书馆学了两个小时,到了十点钟左右,两人不约而同地说:“去海边走走吧。”
相视一笑,背着书包,傅梧和周自恒就穿过校园,来到海边。还是熟悉的海风拂面,熟悉的海滩风光。
也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就在海边静静地坐了许久,听潮汐阵阵,想着各自的心事。月光静静地洒落在两人身上,倾泻出满心的澄澈清亮。
起身回来时,傅梧突然说:“自恒,你帮我建立了信心,让我有勇气去追逐我想做的事,我希望你也能找到你想做的事。”
周自恒拍了拍身上的泥沙,说:“我们不一样,你知道你想做什么,只是你不敢做;我是完全不知道我能做什么。”
“你这么博学多才,去年每科都是90+,全年级第一。你适合以后搞学术啊,比何永北都适合。”傅梧认真地说,他希望两个人都有梦想,一同追逐。
“你看你,去年那么忙,又兼职又陪我参加活动,还能考年级第一。说明你天生适合学习,你再努力努力,以后当教授呗。”傅梧搂上周自恒的肩,“这样将来我就有一个教授朋友了,周教授!”
周自恒忍不住嗤笑一声:“我应该都不会读研。”
“为什么?”
没等周自恒回答,傅梧就想明白了,“是不是因为家庭条件?不要这样嘛,你适合读书,再难也要坚持啊。大不了我养你啊,你好好读书。”
周自恒笑着拍了拍傅梧的手背:“我可不好养。”
“这有什么?大不了我省吃俭用一点,把我的生活费分成两半,你一半我一半,还是能养活你的。等你读研的时候,我已经工作了,更可以养活你了。你就安心读书,乖,恒弟!”
傅梧还抬起手,摸了摸周自恒的脑袋。
但周自恒考虑的不止这样,他还要养活奶奶,还要供妹妹上学,他的生活不像傅梧那么光明,他有沈重的担子要挑。
“哇!小猫咪!”傅梧突然叫了起来,快步走到三四米开外的一只小猫咪面前。
“这只猫好好看啊,花白的。自恒,你看,它的两只眼睛还是绿色的。”傅梧蹲下来,好奇地打量着这只猫,它也不怕生,懒懒地趴在地上,看起来十分惬意。
灯光下,傅梧伸手过去摸了摸猫咪的脑袋,猫咪低低地叫唤了一声,软软糯糯的,像个糯米团子。
“我家养了一条狗,我爸叫它旺财,好难听啊。”傅梧从旁边的草丛裏拔了一根草,逗弄猫咪,猫咪依旧懒懒地趴在地上,抬起两条前足扒拉傅梧手上的草。
“你喜欢小动物啊?”周自恒问。
“对啊,谁能不喜欢这么可爱的小动物啊。我在家想养一只猫,我爸不喜欢,就没养,只养了狗。这次寒假在家,我每天都会遛狗……”傅梧说着,回头看一眼周自恒,发现这人正举着手机拍自己,“你在拍照吗?来,我抱着猫,你给我们拍一张。”
傅梧笑着抱起猫,面对镜头,做好了拍照的准备。
结果,周自恒忍俊不禁地说:“我在录视频。你继续说啊。”
“切!我还以为拍照呢。”傅梧翻了个白眼,“你想让我说什么?”
“随便说。”周自恒主要想记录傅梧的笑脸还有他的笑声,也许将来派得上用场。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傅梧久经舞臺,面对镜头淡定从容,抱着猫依旧笑得阳光自信,但没有人采访,一时之间确实语塞,“要不你问我问题?”
周自恒想了想,问了个极其无聊的问题:“现在什么感受?开心吗?”
傅梧把猫咪举高高,抬起头像是要和它亲一口,笑着说:“还不错,蛮开心的。新的一年咯!”
“寒假在家有想我吗?”周自恒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
傅梧转了转眼珠子,把猫咪抱在怀裏,说:“啧啧,真自恋。我很忙的,花天酒地,歌舞升平,才没有时间想你,想你干嘛?”顿了顿,他又扭头看着镜头,怯怯地问:“你……想我了?”
周自恒看着镜头裏的傅梧,轻笑一声,没有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