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梧刷完牙,正在用洗面奶洗脸,看见打完电话回来的周自恒皱着眉头,像是不太高兴,就问:“又是骚|扰电话吗?”
“嗯。”周自恒在想该怎么做,才能彻底摆脱胡崧这个麻烦精。
毕竟他就像个定时炸弹,放在那,十分危险。
脸上满是泡沫后,傅梧用剃须刀小心翼翼地刮胡子,说:“现在信息洩露太严重了,那些无聊的推销广告动不动就打进来。”
“今天我们把你的歌词定下来吧。”周自恒想早点帮傅梧把歌词曲子定下来,再告诉他自己不参赛的事,给他个缓冲,不然临时告诉,会影响他发挥。
傅梧的眼睛亮晶晶,闪烁出钻石般的晶光:“好啊。等我吃完早餐,我们就再商量商量。”
没等吃完早餐,傅梧就搬了张椅子坐在周自恒旁边,请他帮忙改词。傅梧吃着煎蛋,说:“你先唱一遍你的那首原创歌曲《风停在你的嘴边》,我们一起找找感觉。”
周自恒心想,没机会在舞臺上唱了,那就现在完整地唱一遍也好。
他打开电脑,播放背景音乐,不太敢直视傅梧的眼睛,就闭起了眼睛,唱了起来:
“海水澹澹潮汐,如你的呼吸。眺望朦胧远方,不见踪迹,可知,你是我孤灯欲绝的苦思,是我卷帘望月的希冀。每个眼神都看向你,每个脚步都走向你,字字句句不敢提。今生不过梦一场,昏昏昧昧,痴痴迷迷,唯有你,是这灰色梦中的唯一色彩。
海风习习,星光依稀,多少次,我想触碰又缩回手,任由你走过我的身边;多少回,我渴望在情人的眼睛裏,度过每个宁静的黄昏,风停在你的嘴边,你停在我的心尖。”
歌声缱绻,情意绵绵,直让人想沈醉其中,不愿醒来。
唱毕,傅梧拍手叫好,笑着说:“唱得我都想去海边了。今天下午晚上要上课,明天白天谱曲,明天晚上我们去海边走走,怎么样?”
浔安大学的美景之一就是校门口的大海,想看海很方便,过个马路就到了。周自恒点点头:“可以。我们争取这两天就把你要唱的歌定下来。”
宿舍寂静,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而都低下头去,开始冥思苦想,偶尔交流。
傅梧坐不住,一会儿站起来踱步,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翻看下手机,实际改词还得看周自恒。
近两个小时过去,才把《晨光辉煌》的歌词暂且定了下来:
“也许还仿徨昏暗路上,也许还迷失前进方向,人生总是渺渺茫茫,青春无需妄自菲薄,年少当有风采别样。勇敢拼,向前冲,透过云层,晨光总会到达,指引辉煌明朗。
不要惧怕世俗目光,不要惭愧闲碎流言,心之所向,步履前往。万箭齐发,亦有盔甲抵挡。路途虽远,魔障虽多,终有到达之日,将望见晨光辉煌,云霞璀璨。喔,心中的晨光就在眼前,是你给予我追寻的勇气。”
傅梧大声朗读了一遍,又依着之前初稿设定的调子唱了一遍,果然丝滑许多,意境也出来了,分明是个苦苦上下求索之人的形象,因此十分满意。
“你唱的是爱情,我唱的是梦想。”傅梧若有所思地说。
这两者都是大学生最渴望的,爱情让人闪闪发光,梦想催人砥砺前行。
周自恒说:“估计唱爱情的人很多,唱梦想的少,我相信你可以冲进前三。”
傅梧伸出拳头,和周自恒对击一回,挑了挑眉说:“我们一起进前三。”
周自恒勉强一笑,哑然无声,此情此景,要怎么开口说出退赛的事情呢?怎么说都会让傅梧大大失望,到时候没准又要闹别扭。
第二天晚上,两人约好来海边散步。
海风呼喇喇,刮得人双颊生疼。傅梧戴上棉袄袄子,捂着脸说:“我们好蠢啊,这么冷,来海边喝西北风。”
周自恒的头发都被吹了起来,说:“过来走走也好。每天闷在学校裏不透气。”
傅梧厚颜无耻地往他身上挤了挤,又把一双冰凉的手放在他的帽子底下,说:“这儿可真暖和。”
周自恒没有将棉袄上的帽子戴起来,帽子贴着衣服的那一块很暖和,傅梧很受用。
虽然天冷,海边还是有不少人,卖红薯关东煮等小吃的,还有唱歌的。
两人买了热乎乎的关东煮,坐在海边吃,有说有笑。
上一回两人这样肩并肩地坐在海边是和好的时候,所以海对于他们来说,有点奇妙的缘分,嘴上不说,但心裏都是喜欢海的。
周自恒觉得自己退赛,在某种程度上来讲是辜负了傅梧,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神,就望着深邃的大海,说:“傅梧,歌手大赛,我不准备参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