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数次商讨争执,傅梧和他爸妈各退一步,把“经济学”作为双学位来修,学成之后,进可攻退可守。
由于这件事惹得心裏不痛快,寒假快结束时,傅梧提前了两天回学校。刚好碰上个大晴天,他就把宿舍四个人的被子都抱出屋,放在阳臺上晾晒。
中午趴在周自恒的被子上睡了个午觉,差点在上面流下口水。
到了开学当天,他满心欢喜地等待周自恒的到来,还在脑中幻想,一定要假装不经意地来个拥抱。
结果望穿秋水到晚上也没等到周自恒,只等到对方发来的一条信息:“我奶奶摔断了手臂,我晚几天回学校。”
傅梧心口一揪,回了个抱抱的表情过去,问:“那你好好照顾奶奶。和辅导员请假了吗?没有的话,我明天去说。”
“已经说了。”
傅梧可以想象出周自恒眉头紧锁扛下一切的表情,此时此刻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就回覆道:“严重吗?”
过了好一会儿,周自恒才回覆:“这段时间肯定不能做饭了。我妹妹又初三,已经开学了。我需要在家照顾他们一段时间。”
傅梧咬了咬唇,“嗯嗯。你先安心在家照顾你奶奶和妹妹。这边有什么,我会及时联系你。”
之后,选课都是傅梧帮忙登录,给周自恒选的。由于周自恒这个学霸不在,傅梧怕他回来跟不上老师的节奏,现在上课可认真了,老师的ppt全部拍下来,留给周自恒回来后学习用。
平时打打球玩玩游戏,过得很安逸自在。就是觉得日子过得很无聊,少了点什么。
每天回宿舍看到3号床位空荡荡的,傅梧的心也空荡荡的。球场不见周自恒打球的矫健身影,田径场也不见他跑步的模样,海边也不见他,傅梧的意志不觉得有些消沈,整个人蔫蔫的。
连伍柔看了都问:“你最近怎么闷闷不乐?”
“周自恒还没回来吗?”
揽镜自照,傅梧发现自己看起来确实两眼无神,胡子拉碴。也不知道周自恒到底哪天回来,都两周过去了。他不好问得太勤,也不好意思经常找他聊天,怕打扰他照顾家裏。
喜欢一个人,有时候很欢喜,有时候又很抑郁,整个人变得小心翼翼。这些日子简直比整个寒假还难熬,毕竟每天都可以看到周自恒的旧物,却见不到他人。
已经四十多天没有见面了!
这天上午上完一二节课,傅梧一个人回宿舍,颇有些百无聊赖。早上起得太早,昨晚又没睡好,他决定回宿舍后睡个回笼觉,下午还有课呢。
推开门,居然看见3号床位立着个高高大大的人,正在收拾行李箱,转身望着自己。
“自恒!”傅梧双眼放光,欢喜地叫了出来,冲上去,想抱一抱周自恒,又不敢抱,双手痒痒,不知何处安放,“你回来啦!”
周自恒还没放下手裏的棉袄,伸手抱了一下傅梧,表面平静,其实内心汹涌澎湃,激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你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傅梧把头埋在周自恒的脖子裏,狠狠地蹭了蹭,“我还以为你还要再过段时间呢。”
“给你个惊喜啊。”周自恒松开傅梧,露出愉悦笑容,伸手摸着傅梧的下巴,指腹来回摩挲,“你胡子几天没刮啦,都扎到我了。”
傅梧害羞得脸都红了,一扫连日来的阴郁,笑得眉眼弯弯,说:“一会儿就刮!你刚到吗?吃早饭了没?”
“吃过了。”
“那我们中午一起去食堂吃午饭。”傅梧这才发现自己还没放下书包,就走回自己的床位,“你奶奶怎么样啦?”
“还行。她不让我一直在家待着,我估摸着没什么大问题,就回来啦。”周自恒双目灼灼地看了会儿傅梧,才收回眼神,继续收拾行李。
静默了一会儿,就这样不说话也很好,仿佛两人并没有分开过一样。
周自恒想起一事,问:“对了,你转专业的事和家裏商量得怎么样啦?”
“我爸妈同意我学戏剧影视文学,但是也要求我必须修经济学的双学位。”刮完胡子,傅梧又凑了过来,细细地打量周自恒,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
“那就好。”周自恒心想,这样的话,就不用换宿舍,可以一起住四年。“怎么啦?我脸上有东西吗?这么盯着我看干嘛?”
傅梧转过身,憋不住笑意地说:“没有啊。好久不见,看看你是不是又变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