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在盛京购置了宅子,说是……预备成亲。”
简泽蹙眉,颜若璃想的没错,上官压根就没想过丢开手。
“六哥,那丫头这样还愿意留在上官身边,可见对上官并非全无情意。不如劝说六嫂,暂且不必插手此事。上官是江湖人,我与他纵有情分,他愿意助我,可惹恼了他,他是会掳走那丫头消失无踪。”
简泽苦笑:
“多谢,我与你六嫂说明此事。”
他回去时,三王妃正与颜若璃说话。她愤恨道:
“你听说了么?东宫又有喜事了。太子专宠了兰贵嫔两个月,兰贵嫔遇喜了。”
她就是气不过,她被害的要不得孩子,怎的作孽的人却一个接一个的得孩子?颜若璃看她眼下淡淡痕迹:
“你这是气的一夜没好睡?”
“哪能,我是一早听见消息就来找你了。这几日总睡不好,也不知怎么的。”
三王妃揉了揉鬓边,颜若璃问:
“请郎中看了么?”
“小郎中给看了,说的含含混混的,我也不明白。”
颜若璃忽然想起什么:
“三嫂月事……”
“还不到日子呢,不过也就这几日了。小郎中医术不错,从前快来小日子时总要腰酸腹痛个两三日,如今都不见了。”
“三嫂还是仔细保养,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有好消息了。”
“嗐,承你吉言。倒是你脸色也不好,这是怎么了?可是孩子闹的?我瞧你这肚子,可比寻常快四个月要大的多,可见这孩子长的健壮!”
说起孩子二人总算高兴了些,颜若璃特特与她说了些孕中需注意的地方。说到头,三王妃又悄悄道:
“前几日五王妃去我那了,想求小郎中去她那看看。我知道她这么些日子在外头一直请医延药呢,府上也仔仔细细清理了,我同她说小郎中是你府上的人,要用小郎中得来问你。”
三王妃面露得意,颜若璃只笑着说她促狭。二人又说了会儿话,三王妃才走了。
这时候宫里,太子总算得了契机,在半路上堵住了独行的洪顺。
“内官躲孤好些日子了。”
“哎呦,老奴见过殿下,老奴怎么会躲殿下呢!”
洪顺赔笑,太子却递了张银票过去,洪顺看着一千两的数额,嘴角动了动,不动声色纳了过去。
“殿下想知道什么?”
“除夕祭祖,为什么排位变了。”
“这奴才委实不知了。”
“那日老三老五还有老六都在上清殿,你也在,之后去祭祖,排位就变了。”
“是这样,几位殿下走时,六殿下又折了回来,圣上就把奴才们都遣退了,之后就听说让六殿下去安排。”
太子心一沉,这是简泽去说想如此排位,父皇就许了?他的宠爱,终究是危及自己的地位了。简泽尚有生母和母族,如今还有这么多兄弟相助,可他却什么都没有,背水一战。
兰贵嫔有孕的消息并没让他高兴多久。
洪顺见他不说话,脸色也不好看,便施礼走了。别说是兴帝,连他都觉着太子还欠着火候,最起码的泰山崩于前的喜怒不形于色都还做不到,他到底还有储君的位置呢。
洪顺悄悄摇头,太子转回东宫,越发恼恨,径直去太子妃处,想质问她何时动手,却在门外听太医给太子妃诊脉:
“恭喜娘娘,娘娘遇喜了。”
太子倏然僵住了,直到太医出来看见,忙又道喜,太子却脸色铁青,太医吓得忙就退了。顾玥看着门外的太子,忽然笑了笑。
太子被这笑刺的头脑轰然炸开,他几乎没有思考就冲了进去,一脚踹在了顾玥肚子上。
顾玥仰面翻倒摔在地上,撞上的地方还没来得及感到疼痛,腹间尖锐的疼痛就先传了上来。
“娘娘!”
顾玥的婢女惊慌失措,想要去扶顾玥,却被太子拽着踹了出去,一头磕在地上晕过去了。这厢动静惊动宫人,不明就里的在门外张望,就见太子朝着地上的太子妃拳打脚踢,而太子妃身下汩汩冒血。
有人惊呼着,却不知该禀报给谁。东宫与栖鸾宫向来不对付,而如今这事也不好去禀报兴帝。
顾玥一声也没出,生生忍受太子责打。太子事事不顺,乍然又遇此事,所有怒火都发泄在她身上。眼看顾玥昏厥过后,身下一滩血迹触目惊心,他才恍然醒悟,看外头昏倒的宫婢也是头下一汪血,他唤人,命将范太医请来。
太子就喘着粗气坐在房里,看着脚下的太子妃。
前些日子他就知道太子妃时常招暗卫叙话,以为在商议对付颜氏的事情,但没想到竟是行苟合之事!他已一年多未曾临幸顾玥,孩子是哪来的?
太子的人很快来了,恫吓看到这些事的人管好嘴。范太医也来了,看见景象触目惊心,大气不敢出,忙叫人把太子妃抬上床救治。
才一个多月的胎,自然是掉了。太子妃受损严重,他不知太子是何心思,是救还是不救?太子看他:
“救活,她还不能现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