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节
过的那位盲诗人,我从他十六岁的时候认识他,一直和他周游希腊直到他六十五岁去世;整个十三世纪后半叶我都与一位杰出的意大利艺术家生活在一起——以他的挚友的身份,我陪伴他去米兰、罗马和法国,直到他在1519年病逝;1611年,我结识了一位十八岁女画家,我化名皮埃托·斯提阿特西与她结婚,并与她度过了她生命的后半段日子……”
他停顿了一下,收敛起了笑意,显得颇为严肃。
“如果你所渴求的是人类标准上的‘爱’……以我们的观点来看,那是人类躯体内部产生的一系列本能反应而导致的结果。对于这,我只能回答‘不能,我做不到’,我们这个种族无法对人类产生这样的反应,我们甚至无法对同类产生这样的反应。”他解释道,“但是如果你渴求的是‘陪伴’、‘理解’、‘不离不弃’、‘心灵的慰藉’……要我说,单就结果而言,它们之间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说完这句话就平静地凑了上去,拟态出来的、柔软的嘴唇碰在了塞维恩的嘴上,对方没有挣扎,相反,他犹豫着把自己的手放在了伊利安的手臂上,掌心压在那些布满纹身的皮肤上面。在伊利安贴上的最长的时候,伊利安听见塞维恩喃喃地说:“……这是要被判监禁的。”
伊利安笑了笑:“我们现在已经在法律的管辖范围之外了——况且严格来说,你并没有在跟一个男性上床。”
然后,他深深地亲吻了塞维恩的嘴唇。
塞维恩并不知道他们最后是怎么倒在那个由伊利安亲手搭起来的、铺满柔软的植物茎叶的小棚裏的。
这个过程中肯定是发生了点什么——伊利安手裏那条被捕获的鱼消失了,塞维恩也不知道它是在哪个时间点消失在哪裏的——伊利安十分温柔地亲吻他的嘴唇,手已经伸进他的衣服裏去了。这水手的手指上有粗厚的茧子,在一颗颗解开他的扣子的时候刺得他的皮肤发痒。
伊利安一颗一颗地解开他的扣子,而塞维恩因为过于紧张而有点发抖——这并不是因为他怯懦,如果他怯懦,从他身体裏诞生出来的另一个人格也不可能是个杀人狂,如果他怯懦,他也不可能去找埃莉斯、向对方提出那个疯狂的计划。
他现在紧张纯属是因为真的没跟其他人做过爱,他是个绅士,可不是会出去招妓的类型,就更别说和男人做爱了(埃莉斯那事不提,塞维恩觉得那既不能算“男人”也不能算“做爱”)。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他现在会这样做是因为他决定爱对方。
可是他既不知道应该如何爱对方,也不知道这段关系会走到哪裏,他甚至不知道伊利安做出的那些承诺是否可信。
现在他的衬衫已经全被对方解开了,皮肤并没有被低纬度地区的烈日晒得多黑,此刻在上午强烈的阳光的照耀之下白得耀眼。这个时候伊利安已经把嘴唇挪到他的脖颈附近,非常人类地亲吻着他脖颈上的皮肤——非常人类,谢天谢地,既没有分叉的舌头也没有变异的牙齿——而他的手已经滑过了塞维恩的肋侧,顺着他的身体轻柔地一点一点往下滑。
塞维恩的皮肤在他的触摸下战栗。那真是一种奇怪的感受,自己触碰同样位置的皮肤多少次都不会产生怪异的感觉,但是被其他人的手指一碰就会感觉仿佛有火花在皮肤上跳跃。他整个人倒在厚厚的树叶堆中,伊利安抓着他的手臂把他按在哪裏,然后微微俯下身,用嘴唇衔住了他从歪歪斜斜地滑落在一边的衬衫中露出来的乳头。
塞维恩低低地呻吟了一声,他竭力想要止住那声音,但是这声音却好像泉水一样自然地从他的喉咙裏流出来。对此他感觉到有些羞愧,但是这其实不能怪他,毕竟他从未有过这种经历。他能感觉到一点酥麻从胸口的皮肤上爬出来,勾得他的心尖发颤,他的嘴唇颤抖着张开嘴叫道:“伊利安——”
等到他叫出这个名字之后,又忽然感觉到这似乎有些太过放荡了,于是又闭上了嘴巴,并且试图用牙齿去咬自己的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