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见面的两方,女方往往都没什么太大问题,甚至很多都是优秀的,漂亮的,能力和才华出众的,因为工作忙或者其他原因一直没有时间找男朋友。
而需要相亲的男方……很少能找出几个正常人。
之前过年走亲戚的时候,孟书温曾听自己的表姐吐槽过三次相亲裏见过的三个男人。
第一个在医院工作,比她大八岁,地中海,两个人的咖啡钱一共花了三十多,他要求aa,说自己不喜欢太物质的女人,消费观一致才能继续聊下去。最后表姐买了全单,并把他拉黑。
第二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样子,谈吐有礼,乍一看还过得去。结果表姐从卫生间出来,瞥到这男人在等候她期间正兴致勃勃地看擦边直播,津津有味地刷着礼物。
第三个更离谱。一个月的工资只有表姐一半,还高谈阔论,说女人结婚后就应该辞职在家裏安心当个家庭主妇。表姐实在没忍住,直接站起来泼了他满脸热咖啡。
想起那些种种,孟书温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忽然对林璐之即将面临的情况深感同情。
她安慰说:【实在不行就出于礼貌见一面,最后说不合适就好了。】
林璐之发起了一个群语音聊天,孟书温点了同意,蒋云云随后也进来。
林璐之说:“关键是约好见面那天,我公司刚好要开个会,没有时间去,改时间感觉也没什么必要,反正也是走个过场……”
颇有深意地停顿了一下,随即她含含糊糊地说:“有没有哪个美少女愿意替我去一下?”
剎那间一片安静。
“呜呜没人帮我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蒋云云轻咳一声:“我是很想去的,但是非常不巧,我那天有考试。”
林璐之沈默几秒,随即看透一切地冷笑两下:“蒋云云女士,我甚至都还没把时间告诉你。”
“……”
指望不上蒋云云,林璐之把希望寄托于向来好脾气的孟书温:“我的甜心小温温,你呢?”
孟书温还没开口,便听见蒋云云幽幽道:“如果让温温去的话,这场相亲失败的可能性会更低吧,毕竟如此沈鱼落雁闭月羞花的一张脸。”
林璐之沮丧地长嘆:“也是,万一那个男人迷上温温一发不可收拾,那就是更大的麻烦了。”
三个人心照不宣地安静下来,都没什么更好的对策。
林璐之接受了现实:“我一会就去和领导请假,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就在这时,刚才一直没说话的宋南方忽然加入语音。
他好像刚睡醒,声音有点哑,一进来就问:“林璐之,你过几天要去相亲?”
林璐之垂头丧气:“嗯。”
忽然想起什么,孟书温抿了抿唇。
她语气平静地说:“璐璐,我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估计能帮你渡过此劫。”
“什么主意?”
蒋云云恍然,已经猜到:“你那天可以带宋南方去,让他替你保驾护航。拒绝理由就说你有男朋友了,但家裏还不知道你俩的事,所以出于礼貌见他一面,把事情说开。如果他不相信,你就把宋南方拉出来挡枪。”
林璐之顿了顿:“好像可行。宋南方,你下周六有事吗?”
“有事儿啊,我可忙了。”宋南方语气没个正形,停了停又说,“但陪你的时间还是能抽出来的,哥好吧?”
孟书温闻言忍不住憋笑,嘴紧抿着。
林璐之佯装气恼地威胁了他两句,几个人又聊了会天,语音通话便挂断。
过了一会,孟书温收到蒋云云的私信。
她发了一串哈哈哈,然后说道:【宋南方那小子暗恋林璐之五六年了,咱姐俩只能帮他到这。】
孟书温眼睛弯弯:【接下来看他自己造化。】
渝溪是个四季如春的城市,温度适宜。
上高中那会,孟书温曾在地理课上看过几张渝溪的照片,被颜色各异天然形成的钟乳石景点吸引。
再加上这是一座十分静谧安逸的小城,孟书温一直想找个机会看一看。
可惜高中毕业以后就出了国,回来以后家这边又有各种各样的事情需要处理。
现在正好需要去渝溪出个差,孟书温打算在那边多呆几天,四处转一转。
刚要上飞机,孟书温就接到孟母打来的电话,她在那边语重心长:“温温啊,你别觉得渝溪暖和就掉以轻心,温差过大才更容易生病呢,你自己多註意着点。”
孟书温连连应好。
自从孟父上次生病,孟母开始更加重视自己丈夫和女儿的身体。
孟书温平时不在家,作息又不太规律,孟母难免多叮嘱一些。
下了飞机,孟书温先去酒店收拾东西。
等收到工作人员到楼下的消息以后,孟书温最后检查了一遍设备,确认没有什么问题,才把东西交给黎白白。
来接她们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女孩,叫陈朵,长得很白凈,脖子上挂着一个工作人员的牌子。
车子开了一会后,陈朵转过头,朝孟书温笑笑说:“vv
老师,你长得好漂亮,我在布景组工作了也有两三年了,好多明星都没有你好看。”
孟书温不擅于和陌生人交谈,扯唇淡笑:“谢谢你。”
“今天拍摄的是子时老师,他本人长得很帅,人很好相处。”陈朵问,“老师,你听过子时配的广播剧吗?”
孟书温摇摇头:“我不太听广播剧。”
末了,又面不改色地补了句:“不过早就听说过他的名气,声音一定很好听。”
陈朵忽然红光满面:“vv老师,你没听过子时配的广播剧也太可惜了。他的声音超级蛊,被粉丝称为……”
她忽然停住,似乎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启齿。
黎白白和陈朵对了个眼神,一字一顿地接上:“喘王!”
世界骤然安静,正专心开车的中年男师傅忽然颇有深意地看了她们一眼。
孟书温有点尴尬,十分僵硬地扯了个笑。
黎白白没发现不对,仍然兴致勃勃地解释:“书书姐,子时是我见过的最能喘的男人,也是最会喘的,我这就给你找个片段!”
说完,她开始兴奋地摆弄手机。
孟书温拉了她一下,表情有点木讷:“不着急,回去再听。”
两人这才作罢。
又聊了点其他话题,孟书温的脑海中忽然浮现一件事。
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奇妙,很不好意思,却又十分好奇地问陈朵:“陈朵……你知道sv吗?”
陈朵眼睛一亮:“我当然知道啊,我超级喜欢他的声音,特别杀我。明天就是sv的拍摄,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大众面前露脸!”
孟书温自然知道明天的工作安排。
不过,她有更在意的问题:“那sv他……”
怎么办,有点说不出口。
黎白白:“书书姐,你想问什么,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我就是想知道,他在广播剧裏,也会……”
孟书温咬咬牙,鼓起勇气问出来:“也会喘吗?”
空气骤静。
陈朵和黎白白面面相觑。
这么羞耻的问题问出口,孟书温有点后悔,忽感脸颊发烫。
她佯装若无其事地把车窗打开,一边强装冷静地说:“我就是随便问问。”
陈朵一本正经地看着她,给出答覆:“老师,非常遗憾地告诉你,sv不会。他接的广播剧男主一般都是沈稳内敛型的,很少会有骚起来的时候。”
听到最后几个字,孟书温恨不得把头埋进地裏。
光天化日朗朗干坤,这些事情真的能这么面不改色地说出来吗?
不过——
也不知道他的声音,喘起来是什么样……
思绪莫名发散到这裏,孟书温骤然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在想什么,连忙将脑袋裏那些不可描述的画面清空。
她的脸颊火速升温,欲盖弥彰地把头低下,用垂下来的头发挡住自己红得不正常的脸。
车窗开大了一些,被冷风吹了好半晌,她终于冷静。
这个世界上……千万别有什么读心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