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手裏拿着两杯冰奶茶,安静地等在门口,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样。
其实她早上发脾气,完全是因为大早晨被人吵醒,再加上谢珩的威逼利诱,把一个乖巧可爱的妹妹变得暴躁如雷。
谢珩本来眉目收敛,浑身散发着“别靠近老子”的死亡气息,像雪山高原上的千年寒冰,每个瞥向你的眼神都极其锋利。
所以,他自然没看见身边那位唯唯诺诺的小身影。
女孩子长得很瘦弱,身着白色短袖,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绯红,皮肤略黑,倒也眉清目秀看起来很干凈。
“同……同学,我有话跟你说。”
谢珩根本就没听到,笔直长腿慢慢悠悠走着,那个女孩径直跑到他面前,突然举起双手,掌心放了一根涂卡笔。
男生眉头微蹙,半晌都没想起来。
谢珩这人不谦逊也不温柔,常年眼高于顶,对于自己不认识的人,他向来懒得分过去一个眼神,按沈昭音的话来说,他这辈子铁定打光棍。
所以他此刻有点不耐烦,暴躁全都写在脸上,尤其刚刚还看到他家小姑娘在门口等他,天气燥热得不行,把他仅剩的耐心消耗殆尽。
“让开。”他没说滚开已经非常给面子了。
瘦弱的女生微楞,很快就红了眼圈,默默把那支笔收了起来,退到一边。
他连她的模样都没记清楚,又怎么会在意她手裏的那支笔。
她看着谢珩走向另外一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子生得特别漂亮,明眸皓齿皮肤白的发光,男生本来特别冷酷的一张脸竟然就那么融化,笑得阳光又刺眼。
却是对着别的女孩子。
那是她青春记忆裏最美好的存在,是第一次心跳的悸动,酸涩不堪,直到很多年后她依旧无法释怀。
两天的考试很快就过去了。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假期,沈正廷平时特别忙,但是只要有时间就会在沙发上坐着看报纸,还会问问她们年轻的小姑娘都喜欢些什么。
沈昭音猜测,沈正廷可能和宝贝女儿之间有了点问题,前几天她从发脾气的沈婉宁那裏听到过只言片语。
这是老父亲要哄自家宝贝了。
她看着面前男人那张儒雅清俊的面孔,实在想象不出他哄女孩子是个什么模样,除了带有一丝羡慕外,心裏莫名有点失落。
沈正国从来没有在意过她。
她认真地分析了女孩子可能喜欢的小礼物,还郑重其事地安利了一家网红蛋糕店,从博主发的照片来看,没有几个女孩子能抵挡得住小蛋糕对于女孩子的诱惑力。
男人颔首点头。
沈正廷话很少,但是做事效率特别高,他不属于那种高冷总裁,谁看了他第一眼都会觉得特别温和,但真正相处下来,便会觉得这人城府极深,让人不寒而栗。
不过,那只是在生意场上而已。
当天晚上,她洗了澡出来,发现手机一直在闪,打开后发现了几个未接电话。
她沈默了会,回拨过去。
手机那头传来男生低沈的声音。
她偷偷摸摸下楼,跑了出去,抬眼便看见男生高大修长的身姿,他穿了件黑色短袖逆着路灯的光向她走来,她的心跳随着男生的动作不断加快。
她没有抬头,只能看见男生衣领下露出的锁骨,再往上就是突出的喉结。
脑海裏又忍不住想起那天的事情。
像是克制了很久一样,要把她整个人拆吞入腹,她不是害怕只是有点不知所措,她第一次见那个模样的傅程言。
眼裏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像是心照不宣般,两人之后的接触竟然变得比之前少了很多,她是有意躲他,可几天后发现,傅程言同时也在避让她。
这样的发现无疑是火上浇油,女孩子的心思本就细腻些,尤其是恋爱中的女孩子格外敏感。
男生眉眼温柔,精致利落的轮廓掩藏在黑夜中,他缓缓打开臂弯,声线暗哑:“音音,过来。”
小姑娘偏过脑袋,就不过去,像个叛逆期的小孩子一样,淡淡的委屈涌上心头,凭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明明还是你先表白的,把人晾在一边不理睬的也是你。
正如夏琉璃说的那样,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得到的东西便不再珍惜,沈昭音自动代入角色,越想越委屈。
她盯着脚下的石头子,控制了下情绪好让声音听起来没那么颤抖,“你要说什么便说吧。”
女孩的抗拒让他眉目突然收敛,周身气息降到冰点,声音裏竟带着一丝委屈:“为什么不理我?”
沈昭音突然有些莫名其妙,不理人的明明是他,现在他说的那么委屈好像她才是那个负心汉。
小姑娘抬头,唇角微抿,瞪大眼睛看着他,气势非常足,“是你不理我,那天在食堂明明看到了,你还故意躲着我。”
她想起来就觉得委屈,也不知道是不是今晚有些冷,她只穿了件棉裙睡衣,露出光洁纤细的小腿,浑身微微发抖。
连带着声音也有些不稳。
女孩本就纤细瘦弱,风轻轻一吹,整个身体好像都支撑不住,傅程言几步便来到她面前,温柔地把她兜进怀裏,沈闷暗哑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怕控制不住自己,把你吓跑了。”
那天他发了疯一样,自己放在心上的小姑娘主动亲他,理智根本控制不住身体,他看到女孩略微胆怯的眼神,心裏突然慌乱,他害怕他的小姑娘被吓跑。
所以不敢再尝试接近她。
沈昭音听了这些话,耳根突然发热。
“我没说过怕你啊?”她小声嘟囔。
男生突然垂眸,眼角染上一丝薄红,轻声笑了笑,“那你别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