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林煜小朋友再次委屈巴巴喊了句,
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看的让人心疼。
“哥哥。”
男人面色如旧,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个软糯可爱的小团子而产生同情心,
这一点简直和她哥谢珩如出一辙。
女孩眨巴了两下眼睛,露出两个浅浅的梨窝,
稍显做作叫了声,跟蚊子哼哼似的。
“哥哥。”
傅程言眉眼舒展,笑了笑,宠溺地看着小姑娘,
整个人也没了刚才的冷漠和严肃。
傅林煜:“……”
小心臟受到了严重打击。
要不要这么双标啊餵!!!
谢珩大老远从沙发赶过来,
伸手就在沈昭音后脑勺象征性地抡了一巴掌,不耐烦地怒吼,
“你能不能他妈给老子好好说话,
你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哥哥―我在这儿。”
沈昭音回瞪了过去,“哼。”
转头接着矫揉造作对傅程言,腻腻歪歪道,
“欧巴。”
谢珩翻了个白眼,
“呕。”
沈昭音觉得她哥像个疯批。
前一秒还笑得灿烂阳光,后一秒脸色阴沈可怖,
前十分钟还亲切地让人家小孩喊她嫂子,现在小孩想说话,他都恨不得把人家的嘴给缝上。
傅程言看了眼傅林煜,
言简意赅:“穿好衣服,我送你回去。”
傅林煜毕竟才十来岁的小孩子,
不敢不听哥哥的话,
可他更不想回去,
所以只能委屈巴巴地看着傅程言。
“不管用。”傅程言语气更冷了。
说完直接将小孩提了起来。
傅林煜扑腾着大喊:“嫂子,
救我。”
一个不留神,这小子就躲到了沈昭音身后,两只小手抱着她的腰死活不撒手。
傅程言和谢珩同时黑了脸,两人的行为竟然达到了空前一致,直接伸手准备将小孩的脑袋提溜过来。
她啪叽一下子打开两人的手,“干什么呢,你俩多大的人了,欺负小孩子。”
“嫂子真好。”他蹭了蹭女孩胳膊。
“……”
傅程言倒也没坚持,“吃了饭我送你回去。”
傅林煜撅起嘴,不情不愿道:“好。”
天色尚早,李嫂今年有事提前回了老家过年,走之前把该买的东西全都准备好了,还特意叮嘱他们兄妹两个少吃点外卖。
老爷子去江城看望生病的弟弟,估计到年三十才能回来,沈正廷每天都很繁忙,就算很晚回来也会去沈昭音的房间说会儿话,问问最近的情况,两人的关系也愈发自然亲密。
傅程言凈手后直接进了厨房。
沈昭音屁颠屁颠地跟了进去。
她知道他一个人住惯了,却没想到他也会做饭,沈昭音紧张得围上围裙,趴在一旁看他切菜,他的皮肤很白,手指修长分明,这双手和人一样,做什么都游刃有余。
也不知想到什么,她突然脸红,也不趴着了,伸手拍了两下脸颊,摇了摇脑袋。
“音音。”
“啊?”她猛地回神。
“帮我围上。”他手上沾满水,垂眸看向行为诡异的小姑娘。
“哦哦,好的。”她赶紧把围裙拿起,面向他,双臂张开,虚虚环着他两只手在他身后鼓捣了半天也没系上,最后小脑袋从他胳膊下钻出去,系了个蝴蝶结。
傅程言:“……”
他动了动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沈昭音学做饭很积极,她只负责把菜洗干凈,剩下的全都是傅程言做的,她闻着香味伸长脖子看向锅裏炖的汤。
傅程言一个不留神就看到有颗毛绒绒的脑袋把整个锅挡得严严实实,热气腾得她眼睛都睁不开了,他伸手按着女孩脑门不轻不重把她推开。
“你干嘛呀?我还想学做饭呢。”
“不用了。”他冷酷拒绝。
她转到他身前,强行拽着他的袖子“你难道不想吃我做的饭吗?”
“以后家裏有一个人会就行。”他面无表情地说完,抬手摸了摸她脑袋。
女孩的唇轻轻扬起,心裏莫名的止不住开心,嘴上却依旧不饶人,眼裏闪着细碎的光。
“你这也会那也会。”她想了想,继续道:“我岂不是显得很没用吗?”
他笑的无奈:“很有用,我也不是什么都会的。”
从他嘴裏说出这种话,沈昭音表示很吃惊,还有大名鼎鼎的小傅爷不会的事情?
“你能有什么不会呀?”她漫不经心随口一问,转身剥了个橘子塞进嘴裏,汁水饱满就是有点酸。
接着转身,想把另外一半要塞进傅程言口中,男人此刻却淡淡出声,“生孩子我便不会。”
小姑娘震惊了。
她举着手看着他的眼睛,眨巴了两下漂亮的桃花眼,几缕微卷的头发荡在耳侧,小脸显得愈发白嫩。
他心神微荡,喉结上下动了下,伸手将她脸颊的头发别在耳后,把女孩手裏的橘子叼走,唇齿在她手指上轻轻磨了磨。
说出的话依旧慢条斯理,“但我可以帮忙,尽全力帮你。”
女孩没忍住,退后两步,羞赫的红立刻爬上耳尖,还没说出反驳的话就听到傅林煜在厨房外喊她,“嫂子,有人欺负我。”
她赶紧跑了出去。
瞬间就无语了。
谢珩利用身高和体重优势把傅林煜死死压在沙发上,小孩可怜巴巴地几哇乱叫,裤子都掉了半截。
“……”
两人最后被沈昭音赶出去挂彩灯去了,谢珩就不明白了,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要被弱女子压制得这么怂。
他上届职高校霸的面子不要的么。
“你挂好了没?”她没好气地问。
“马上就好了,什么破玩意儿。”
他把手裏乱的想马蜂窝一样的彩灯随手扔到旁边,空旷的院子裏整齐地排列着十来棵劲松,刚看到丁点希望的谢珩立刻恢覆了冷漠脸。
“谢珩哥哥好弱哦。”小孩偷摸说。
沈昭音瞥了眼她哥那颓废样,“你习惯了就好。”
“还是我哥哥厉害。”
“嗯。”
谢珩听着两人偷偷摸摸面不改色肆无忌惮地在离他半米远的地方说他坏话,简直要气笑了。
当他是个聋子么?
“傅程言算个什么东西。”
“我哥哥好厉害的还会做饭。”
沈昭音也搭腔,“对呀,你让人家客人来我们家做饭,你什么都不会,以后肯定娶不到媳妇儿。”
谢珩挑眉,“他算客人?”
“不是客人吗?”小姑娘想了想有点惊讶,程蔓去世那天,她那个眼高于顶的哥哥也不知道从哪儿得来的消息,竟然破天荒地把傅程言喊了出去,两个大男人喝了一晚上的酒,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但从那天开始,她发现谢珩也没那么排斥傅程言了,难不成两人已经从见面分外眼红势不两立的死对头变成了准妹夫和大舅子的关系?
她惊喜补完后半句,“难不成是家人啊?”
谢珩:“……”
他轻嗤两声,那头银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脸上的戾气减少,笑得张狂轻扬,充满了青春少年感。
谢珩双手插兜,拽的二五八万,语气嘚瑟道:“他当然不是客人,他是仆人哈哈哈哈哈哈。”
沈昭音:“……”
傅林煜:“……”
沈昭音看了眼傅林煜,“弄他,干不干?”
傅林煜大叫着比划了下小拳头。
两人一大一小冲着谢珩扑了过来,笑得不怀好意,从前后包抄,谢珩“我靠”骂了句,他身高腿长,后退着逗弄两人,笑得肆意妄为。
“来呀,小垃圾们。”
小垃圾们瞬间怒了,沈昭音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捡起石头就朝他扔。
“臭丫头,谋杀亲哥呢你。”看着自家小姑娘生气的模样,他越发开心,那么高大的男生仿佛像个小孩子似的幼稚。
沈家别墅外。
两个人模人样的英俊男人满脸愁容。
“哎呦我去,那傻.逼是谁?”
其中黑发男人拍了拍黄发男人的肩膀,给了他个好自为之的眼神,“你珩哥。”
陈子航:“……”
哦。
按理说,这几个男人毕业也有一年了,按理说,这几个男人也成熟了很多,按理说这几个男人……都不能按理说。
陈子航又重新染回那头落拓不羁的黄毛嘴巴依旧欠得不行,“珩哥你这眼神是不是有问题,天天看着你家水灵灵的小白菜还能被猪拱了?”
听前半句的时候谢珩就准备动手了,听到后半句骂傅程言是猪的时候,他又不准备动手了。
“珩哥,你天天看人家秀恩爱,就不空虚寂寞烦躁啥的?你看他那个逼样都有女孩子追,你啥时候去拱别人家的小白菜啊?”
他下巴瞄了下方以辰。
谢珩抬脚就踹了上去,一点他妈情面都不留,还是熟悉的配方,酸爽的感觉。
黑发帅哥方以辰习以为常,默默倒了两杯水,递给谢珩一杯,轻笑了声,“嘴太欠收拾。”
陈子航:“……”
旁边的小团子突然咯咯笑了两声,看着他们三个男人插科打诨,陈子航一把揪过来傅林煜,“这小破孩谁?”
谢珩极不情愿,头都没抬,“那个死书呆子龟孙王八蛋的弟弟。”
傅林煜:“……”
“你哥能喝酒吗?”陈子航突然想到了什么,满脸兴奋,猥琐之情溢于言表。
方以辰抚额,“你别乱来啊。”
“啧,男人的嘴骗人的鬼,那小子精明得不行,咱们不得替音音把把关吗?万一他妈是个徒有其表的渣男,你想想他高中啥样能安心不?!!”
谢珩本来就烦,他看不惯傅程言这事追溯起来估计得从娘胎算起,他们两个性格完全不同,傅程言的心思深到他都觉得有些不可控,伪装得极好。
这他妈要是生在特殊年代,完全能独挑大梁演完整部伪装者以及伪装者后传。
上次那种情况把他单独喊出来喝酒,他整个人沈静得有些不对头,不悲不喜,他甚至觉得傅程言可能没有人类的感情。
最他妈让人火大的是。
他自己竟然喝醉了!!!!
还是这狗日把他送回来的!!!!!
傅林煜小朋友不知道他们几个到底想干什么,老实巴交地说:“我不知道。”
谢珩抬了抬眼皮,“你喝不过他。”
陈子航不服了,“珩哥,咱们今天可是三个人,而且还有个深藏不露的,把傅程言灌醉后还不是你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你看那狗日嚣张态度,人模人样说不准还是个闷.骚。”
方以辰了然,“陈子航,你这是公报私仇,不就是截了你招标项目,收购了你家部分股东,抢走你家多年的合作伙伴罢了,都是成年人了消消气啊。”
陈子航:“……”
不就是?????
不提还好,一提就来气,他家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盯上了,傅氏企业竟然频频抛出橄榄枝,可他爸深思许久后还是拒绝了然后就遇到了很多麻烦。
不是傅程言那狗日还能是谁?
今天非要灌醉他不可!!!
吃晚饭的时候,沈昭音就发现了,平日裏剑拔弩张的几个人喝酒的时候其乐融融,不说还以为是亲兄弟呢。
从一开始就喝酒,等她和傅林煜吃完饭乖乖坐着的时候,那几个男人还在喝酒,两个小朋友杵着脑袋看他们。
眼睛眨巴了几下,看起来并不想离开。
陈子航眉头紧蹙,琢磨了一会儿突然开口,不怀好意冲傅程言问,“我就好奇你平时有生理需求么?”
谢珩:操,这个逼。
傅程言抬眸看了他眼,没说话。
陈子航更有兴趣了,不依不饶,“你都是用什么洩火的?”
他摆明了给傅程言难堪,男人之间的事当然是男人最清楚,他当然没指望傅程言能真的回答这个问题。
他自己都他妈不知道怎么回答。
傅程言笑了声,坦坦荡荡:“用手。”
所有人:“……”
是条汉子。
沈昭音的脸瞬间红了,热度噌噌地持续上升,只有傅林煜小朋友瞪着好奇的大眼睛迷迷糊糊地问,“为什么灭火要用手啊?不是应该用水吗?”
“……”
小姑娘觉得脸红心跳,这些男人都是什么品种,问的什么烂问题,她带上傅林煜直接去了卧室,不想搭理他们几个了。
谢珩看了眼妹妹的背影,怒道:“你问的什么几把破问题?”
“还不是为了支开咱妹妹。”
没过一会儿。
陈子航第一个有了醉意,吐着大舌头质问傅程言,“你们家是不是准备联合起来故意针对我爸,林氏收购的那个案子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他淡声回答。
“放屁,我都知道了,就是你们傅家干的,干都干了还他妈不敢承认,你还算个什么男人?”
方以辰默了半晌,“我觉得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