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沈昭音刚刚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那一瞬间,嘴唇上传来的触感,让她大脑产生几秒空白,
周围的声音都消失不见,她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傅程言眸子微变,
情绪晦涩不明,淡淡地笑着:“没什么,快迟到了。”
沈昭音抬起纤细的胳膊,吧啦起袖子偏长的校服,
看了看手表,
果然还有三分钟就要正式上课了,哪怕她现在就跳上去,
一路小跑才能勉强赶上。
她有点着急,
看了看那么高的墻顶,心裏想着要不就从大门进去也好,最多被老师罚站写检讨,
虽然有点丢人,
总比现在这样进不去的强。
傅程言拉开校服拉链,走向沈昭音。
小姑娘看着他的动作,
有一瞬间吃惊,虽然她刚刚不小心亲到了他的脖子,但是她不是故意的。
沈昭音:“我刚刚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是个意外!”
“当真?”他笑着问。
“嗯,真的不能再真了,
比黄金还要真!”沈昭音觉得自己现在就能发毒誓了。
男生脱了校服,
扔在地上。
现在周围也没有人,
他想做什么?
沈昭音抬手指着他,
脚步慢慢后退,十分警惕地看着傅程言,嘴裏说的话有些含糊不清,一张小脸儿也变得通红:“你……我可是学了三年跆拳道!”
但是连条狗都打不过。
傅程言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的举动,无奈地笑了笑,校服脱了下来半蹲在墻边,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她还以为傅程言是那种清瘦的男孩子,没想到这么有料,和她哥哥的看起来差不多,背部宽厚结实,隐隐约约能看出力量感。
他校服裏面只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露出一截强有力的胳膊,男生低沈的声音传了过来:“上来”
“啊?”
“不是快迟到了吗?你踩着我上去。”
沈昭音看了看鞋底,又看了看傅程言的白色t恤,有点不忍心。
男生却站起身来,眼角染上笑意,“怎么,想让我抱你上去?”
沈昭音:“……”
刚刚还残存的那点不忍心统统没了,她果断踩上他的白t恤,无情得像个女战士。
男生伸手抓住她的小腿,校服裤子很宽,小姑娘倒是挺瘦,她是没吃饭吗?这么轻。
其实她看起来也很瘦,虽然脸上有些婴儿肥,但是盖不住那双明亮诱人的双眸,宽大的校服罩在身上,看起来倒是瘦弱地惹人怜爱。
沈昭音踩着傅程言的肩膀,一下子就高出很多,她轻松地坐上墻头,观察了一下校园裏面的环境,发现这边没有老师巡查,很安全。
转头看向外面的少年。
傅程言却已经走远。
阳光温和明媚的午后,女孩呆呆地坐在墻头,看着渐渐走远的少年,阳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长的身影在两排香樟树间,显得愈发孤独。
沈昭音看着他的背影,心裏莫名生出些酸楚。
下午第二节
课间,张年年去水房接水的时候,传来了从别的班偷听的八卦。
“我听说有两个女生为了傅程言打起来了!听说打得满地打滚,到了办公室还不消停。”
罗胖子正巧听到,他现在可是傅程言的头号迷弟,就是因为上次在升旗仪式上对人家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凑到女生堆,小声说:“这怎么会打起来呢?”
张年年:“听说某个女生给大佬送了块蛋糕,还有张贺卡,另外一个女生看见,就偷偷把那张贺卡撕了,正巧被人家看见。”
罗胖子:“可今晚不是平安夜吗?怎么不送苹果呢?”
张年年翻了个白眼:“你还能不能抓住重点了,送什么有区别吗?”
罗胖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夏琉璃回来后也加入战队:“听说今天是傅程言的生日,人家当然要送蛋糕了。”
“但人家大佬今天下午没来上课,她们送了也是白送,反正看不到!”
沈昭音把脑袋从英语卷子裏抬起来,两只眼睛雾蒙蒙的,做卷子已经到了生无可恋的地步。
生日?没来上课?
她想起了今天中午的傅程言。
他生日这天,好像没有吃饭。
从下午开始直到晚自习下课这段时间,学校裏的男生女生明裏暗裏都在偷偷摸摸送苹果,光是沈昭音的桌子上,就已经堆满了不少苹果。
晚上十点多,她换上睡衣洗了澡,拿起手机,想了想又放下,开始写理综卷子。
目前老师还没有让他们花费精力写理综卷子,但是她觉得还是提早习惯才好,重活一世,她的很多课程都不及以前,要想考上她心心念念的大学,那就必须付出加倍努力才行。
她清楚自己不是什么都不用学就能轻松应对考试的天才。
写了两道题,她发现自己很难集中註意力,瞄了眼手机,她打开通讯录,拨通了那串号码。
傅程言下午到家的时候,已经三点。
偌大的宅子裏空空荡荡,他很少回这个家,大多时候他都是自己在外面住,家裏佣人的模样他甚至都记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