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梦是在医务室醒来的。
身边只有她的母亲孟妍丽一个人,
看她醒了过来,孟妍丽抓着她的手,差点哭出来。
“梦梦,
你可吓死妈妈了。”
她猛然想起今天元旦晚会的事情,哭着道:“妈,
沈昭音那个小贱.人竟然不听你的话,她竟然敢在晚会上跳舞抢风头!”
孟妍丽现在不想管那么多,她只担心沈清梦的身体是否好转,替她盖好被子,
安慰道:“你别操心这么多事情,
她跳就跳了吧,能怎么样?还能翻了天不成?”
跳个舞而已又能怎么样?况且沈昭音都好几年没跳过了,
而她的宝贝女儿沈清梦可是天天练习,
还怕比不过她吗?
孟妍丽没有看学校的表演,自然也不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沈昭音已经一舞成名了。
而沈清梦,
在舞臺上晕倒,
丢大人了!
沈清梦焦急道:“能翻天!妈,你快去找方竹老师,
我害怕她会推荐沈昭音。”
“不能吧,那丫头片子从初一就不跳舞了,肯定早就把基本功忘光了,
你也是的,练了这么长时间,
对自己有信心点!”孟妍丽丝毫不着急的态度,
把沈清梦气得不轻。
她拿出手机,
翻开某网站的视频。
每年一中的文艺晚会视频都会录像,
但凡是精彩纷呈的节目都会上传,也算是一种宣传手段吧。
她点开新上传的视频,果然看到了沈昭音的身影,下面清一色地都是夸奖点讚。
沈清梦自己也没看过,她哆哆嗦嗦点开,拿到孟妍丽身边,开始播放。
……
职高后巷一条街。
现在依旧很热闹,学生虽然放假了,但是娱乐场所依旧灯火辉煌。
来来往往有不少学生,大多都是职高的男生,这个节骨眼,他们当然是出来花天酒地,光明正大地上网娱乐。
烧烤店内。
五个人大眼瞪小眼。
其中一个男生拿着菜单左看看右看看,右腿十分不老实,抖来抖去,像只暴躁的螃蟹。
螃蟹最后把菜单往桌子上一扔,牛逼轰轰道:“傅程言,你坐我们这儿干嘛?”
言外之意就是该干嘛就干嘛去。
滚一边去。
不过他怂,作为知晓傅程言私下行径的知情者,他的确不敢真的说出太猖狂的话。
他这一扔,十分粗暴,吓得华笙瞪大了眼睛,不敢吭声,呆呆地坐着,小手十分规矩地放在身后。
沈昭音看了暴躁螃蟹·陈子航一眼,挡住他的视线,笑着道:“他是我朋友,我请朋友过来吃饭呀。”
“可珩哥不喜欢他。”
沈昭音手裏拿着菜单,抬头望着陈子航,眼睛水灵灵眨了眨:“他现在不是没在嘛。”
这……说的好像也对!
陈子航凑到沈昭音耳边说:“这小子他妈抢了珩哥女朋友!”
“诶?真甩了啊?”
怪不得学校传言晏佳禾甩了谢珩,天天给傅程言送礼物,献殷勤,可她哥哥那个大傻子还专门去看人家的元旦晚会,当真是一片痴情餵了狗。
“那真的是好可怜。”小姑娘眉头紧蹙,虽然她没有谈过恋爱,但是被别人甩了心裏应该是难受的。
她看了眼右边的傅程言,少年眉目清冷,暖色的灯光给他染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半明半暗的侧影裏,少年认真专註地看着手裏的菜单。
那只手骨节分明,肤色冷白,青筋延着脉络一路蜿蜒至手臂。
清冷矜贵,自持禁欲。
的确是一张想让人犯错的脸。
沈昭音用手捂住嘴巴,凑到陈子航耳朵边:“我觉得这个事吧,得凭本事。”
“???”
“再说,他输给傅程言,不丢人。”
陈子航摸着脑袋,疑惑地问:“那输给谁丢人?”
沈昭音没成想他会问这个问题,一时也想不起来,犹犹豫豫开口道:“那比如,我是说比如,输给你就有点儿丢人。”
陈子航:“!!!”
他算是明白了,原来小丫头一早就不准备把傅程言赶走,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留下人家,怪不得来了这裏,方以辰便一句话也没说过,恶人都让他做了。
人家方以辰现在正在乐滋滋地烤肉,还冲他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傅程言嘴角扬起,微微低着头,凑到沈昭音耳边,嗓音低醇清冽,故意压低声音道:“你眼光不错。”
少年呼出的气息轻轻扫过她的耳后,声音在耳侧萦绕,沈昭音突然感觉有些紧张,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笑得有些不自然。
“还可以吧。”沈昭音语气认真,倒是一点也不谦虚,带着点被夸奖的羞涩。
看着少女红透了的耳垂,娇艷欲滴,她唇瓣微张,一张素凈的小脸干凈白皙,连皮肤上的细小绒毛都能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