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赛班的物理老师掐着点进了班。
郑源从业二十来年,
什么孩子都见过,什么事情也经历得不少,不过,
在踏进竞赛班看到傅程言的那一刻,着实震惊了他。
作为他带过得最优秀的学生,
郑源特别欣赏傅程言,虽然满腹疑惑,到底也没说什么,反而很开心。
上完课,
郑源还特意问了问沈昭音有没有跟上,
见人家小姑娘笑得腼腆,以为她不好意思,
又接着问:“有没有觉得和想象中不一样啊?”
物理竞赛题和物理课本上的侧重点不一样,
竞赛题侧重思维方式和逻辑能力,一开始上课,肯定会觉得不习惯。
沈昭音思考了一下,
欲言又止,
不说的话,感觉有点没礼貌,
斟酌了一下语言,开口道:“老师,您的头发可真浓密。”
郑源:“……”
班裏其他学生吃惊地捂住了嘴,
好多人大气都不敢出,偷偷摸摸观察情况。
这郑老师最忌讳的就是头发,
想当年他年轻的时候,
那头发也是非常浓密,
他本人也是非常骄傲。
后来,
他亲耳听到有学生诅咒他秃头,接着,头发就开始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最让学生苦不堪言的是,只要有人骂他秃驴,他就留作业,只要有人喊了一句条形码,他就补课。
也不知道今天会留多少作业!!!
沈昭音觉得自己好像是说错话了,整个教室安静得很,连郑老师听了她的话后都开始神游,她赶紧笑着说,“老师,我的意思是,您的头发比我想象得浓密多了!”
全班:“!!!”
郑老师:“……”
完蛋了!郑老师又要留作业了!
大家开始小声说话。
“我还没有吃晚饭,我还想玩游戏。”
“我还没有写数学作业!”
“我还没有骂过他秃驴!!!”
“……”
好像混进来什么奇怪的语言。
接着讨论的方向开始跑偏,谈到最后,竟然开始偷笑。
郑老师神游回来后,倒是没有像平时那样脸红脖子粗,反而问了一句:“我的头发当真很浓密?”
沈昭音有点纠结,垂眸看向身边的男生,傅程言眉眼舒张,懒散地看着她,带着那么一股漫不经心的感觉。
似乎很开心。
小姑娘扯出一丝笑容,看着郑老师头上那倔强的几根头发,点了点头。
郑源又看向傅程言,等着他的回答,少年掀起眼皮,随口“啊”了一声。
这一句“啊”可把郑源高兴坏了,不仅没有留作业,还把未来两天的作业也给省了。
沈昭音:“……”
郑源前脚刚出教室,后脚学生就闹腾了起来,几个学生跑到沈昭音身边,不一会儿,大家就熟了起来。
对于刚刚认识的新朋友,沈昭音很珍惜,和大家道别后,她也背上书包走出了校门。
傅程言慢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一直到她把自己的小蓝自行车推出来,走到学校门口,看见了某个十分嚣张的人。
两人对视十几秒,傅程言迈着步子离开。
谢珩身下的摩托十分亮眼,一看就非常符合他的气质,嚣张中带着一丝骚气。
自从沈昭音给沈老爷子说不用车接车送后,老爷子还挺伤心,觉得自己毫无用武之地,连花钱都被嫌弃了。
沈昭音哄了好几天,老爷子才同意。
她说,这样低调,顺便还能锻炼身体。
后来,谢珩也不用了,又开始捣鼓自己的大摩托,每天晚上坚持不懈地来一中门口和她偶遇。
眼下放学的学生非常多,女孩子一出校门就能看见谢珩,几个一堆在那偷偷讨论,拿出手机拍照,犯花痴。
她哥确实长的帅,那双傲人的大长腿加上那头狂乱的银发实在是不註意都不行,为了避免成为别人口中的谈资,她车子一扭,朝反方向走了。
就这么把谢珩无视得干干凈凈。
谢珩:“……”
心裏突然有点不爽是怎么回事!
他扔下摩托,几步追了上去,用手控制住沈昭音的车子,语气十分不满:
“你走错了,你家在另外一个方向!”
沈昭音使劲儿推了几下车子,发现车轱辘根本就不转,她无奈回头,果然是谢珩恬不知耻地拽着她的自行车。
“我知道,你赶紧放手,那么多人看着呢!”
果不其然,她俩这动作实在是暧昧,周围已经有人开始打听沈昭音在哪个班级了,但凡跟谢珩扯上关系,都避免不了让别人八卦。
“我带你回去多快,你自己骑这么个破玩意儿多慢啊!”
“我锻炼身体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