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菜起锅,萧翊果然回来了。萧翊指着地上的一堆,“小溪儿,这些哪裏来的?”
“村子裏的人家拿来的,说是答应要给你的五只山鸡还没给,就拿来了。”
“哦。”萧将自己猎回来的也放在旁边,叶溪看看地上的,再看看她带回来的,有些担心,“妻主,他们说明天还要拿来,这么多,卖得完吗?”
“卖是卖得完,不过,我不想卖了。”
“不想卖?”叶溪眨巴着眼,“妻主,你要留着自己吃吗?吃得完吗?”
萧翊笑,“我要留着给你吃。”
叶溪趴到她背上笑,“我才不信呢,妻主,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我身上一身腥味,你还来粘着我?”
“我才不怕呢。”叶溪勾着她的脖子将脸凑到她脸边,“妻主,我猜你是要把这些肉都用油渣了,等到快过年的时候再拿出去卖,是不是?”
萧翊侧头看他,“溪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怎么想到这个的?”
“冬天的时候没有人卖野味嘛,而且到了过年的时候很多人家都会想买点肉回去,肯定能卖好多钱。”叶溪开心地在她背上摇来摇去,“妻主,我猜对了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是是是,我家溪儿最聪明了,不过呀,我想如果能做成腌肉,那会更好卖。”
“腌肉?怎么做啊?妻主你教我。”
萧翊站起来去喝水,一边道:“其实,我也没做过。”
“啊?”
“但我吃过,腌肉腌得好了是很好吃的。”
叶溪跟在她后边,“可是,妻主你都没做过,你知道要怎么做吗?”
“弓箭那么难的我都弄出来了,小小的一块腌肉还能弄不出来?小溪儿,你这逢的是什么?”萧翊两指夹起一块布的一角看了看,“大毛巾?逢了干嘛?”
叶溪一把抢过他的小床巾,满脸通红,“呃,妻主,饭已经熟了,先去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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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叶溪就将他的小床巾铺在床上,屁股下面的位置。萧翊莫名其妙,“溪儿,你的大毛巾铺在那儿干什么?”
叶溪整个人缩在被子裏,听她一问又将被子往上拉了几寸,将自己遮得只露了眼睛以上的部分,小小声回答她:“不干什么。”
萧翊也不在问,径自脱了衣服躺上床,习惯性地一捞就将叶溪捞到怀裏抱着,“嗯,溪儿好香。”
叶溪抿着嘴蹭了蹭她,萧翊一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溪儿,今天腌肉累了吧?”
叶溪摇摇头,“不累,妻主呢?累了吗?”
“累了,溪儿给我松松骨好不好?”
叶溪点头,“妻主你躺着,我给你捏肩膀。”
“溪儿躺着就好。”萧翊低下头含住他的小嘴,叶溪配合地迎着她,等两人都气喘吁吁了停下时,叶溪的衣服都解得差不多了。
“妻主。”叶溪轻喘着,“不要溪儿给你松骨了吗?”
“要啊。”
“那你还……快起来吧。”叶溪推她。
萧翊轻吻他的脖子,“溪儿今天就用这个方法帮我松。”
“唔……”
房内春光灿烂,松骨活动完结后,叶溪照旧沈沈睡去,直到第二天才发现他垫屁股的小床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蹬到了脚的那边,床上,一滩印记……叶溪懊恼地哼起来,他又要洗床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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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萧翊和叶溪当然不可能大白天的睡觉,在睡觉之前的整个下午,她们都在做着腌肉。
腌肉并不难,难的是掌握好味道,简单的说就是怎么来配香料,放些什么?每样放多少?若是掌握不好,腌出来的味道就不对。萧翊虽然知道大概的做法,却是从来没有实践过,将方法跟叶溪说了,吃过饭叶溪就自己去配料,将盐、花椒、辣椒、各种香料拌在一起,拌了一大盆。
“妻主,这样可以了吗?”
萧翊正在处理鸡,拔毛破肚掏内臟,听见叶溪的问题转头看了看他端出来的一大盆,裏面内容挺丰富的。萧翊道:“应该可以了吧,只要溪儿觉得好就成了。”
“可是,我没有腌过肉啊。”叶溪有些担心,万一腌出来不好吃那怎么办?
萧翊安慰他,“我也没腌过啊,再说了,溪儿知道的,我又不做饭,哪裏能掌握好那么多的香料啊,溪儿做的饭那么好吃,配的香料肯定好,放心吧。”
叶溪还是担心,“那么多的鸡和兔子,万一腌不好了没人买,那怎么办啊?”
“溪儿放心的腌,我有办法处理的。”
听她这么说,叶溪真的不担心了,放心大胆地将拌好的香料抹到鸡上去,抹够了就挂到屋檐下去风干。
晚些的时候,谭章月来萧翊家晃悠,在挂了鸡兔的屋檐下走了一圈,“萧翊,你这个腌肉什么时候能吃?”
“挂干了,能放许久,什么时候吃都可以。”
“明天能吃了吗?”
萧翊瞪她,“不要看着我家的腌肉淌口水,你个馋鬼,要把它晾成肉干才能久放而不臭,肉干,你懂吗?”
谭章月呵呵地笑,“那总要尝尝味道吧,要是不好吃,趁早重腌。”
萧翊再瞪她,馋鬼找了好理由,真是让她没话说。
于是两天后,萧翊试味,割了半只鸡来抄,叫了谭章月一家同吃。虽然只腌了两天,但还在锅裏就已经能闻到香味了,谭章月围着锅转了半天,终于在起锅的时候偷吃了两块,让叶溪瞪圆了眼睛——妻主都还没吃到,就让她先偷吃了。
试吃的结果是,大家都觉得味道不错,再腌上一段时间让香料更加入味,想必味道会更好。谭章月当即决定跟萧翊一起腌肉,“这个是秘方,你可不能外传的,知道吗?”
萧翊点头,又笑道:“那你还让我告诉你?”
呃……谭章月掩嘴假咳了几声,“我们是姐妹啊,又不是外人,是不是?你看,你做弓箭都叫我一起了,还怕我知道你怎么腌肉?对不对?”
萧翊翻白眼,又笑道:“那我有个想法,就不知道你这个姐妹还想不想跟我一起?”
“什么想法?”
萧翊嘆气,“谭章月,我不想打猎了。”
“你说什么?”谭章月拍拍耳朵,是不是她听错了?
“我们打猎,不能打一辈子的,虽然我们还没遇到过虎狼之类,但山裏毕竟危险,毒蛇也多,一不小心可能就丢了命。”
谭章月有些恨铁不成钢,“你怕了?”
萧翊看她,神情很认真,“是,我怕。我不怕我死,但是我死了,叶溪怎么办?你死了,姐夫怎么办?姐夫肚子裏的孩子怎么办?”
谭章月噎住,半晌道:“可打猎能挣钱,我卖一个月的菜,也不一定能挣到一只鸡的钱,我要让他们过好日子。”
“自然是要过好日子,但是现在不似以前那般苦了,你难道愿意他们过得提心吊胆?叶溪虽然不说,但我知道,每天他都很担心,我不想他再提心吊胆。我想,姐夫也一样的。”
谭章月抿了嘴不说话,只埋头使劲儿削手上的箭,半晌,“那你打算做什么?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跟你一起。”
萧翊笑了,“你都说了,我们是姐妹,我自然要叫上你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回来太晚了,嗷嗷,明天再回覆留言和送分,枣子先去睡了~~
腌肉
萧翊想做的事很简单,就是趁着天气凉爽的现在收购些猎物,加工成腌肉后出售。虽然是同村人,且大家打猎还是萧翊和谭章月教的拉弓射箭,但萧翊收购猎物时给村民的价格还是比市价高了一点,这样的事村民当然愿意干,自己拿去卖还不一定卖得完呢,自然是愿意就近全部卖给她们,省了进城的时间,下午还可以再上山一趟,再猎上一下午——村长说了,她们猎到多少,她就要多少。
也有人问她们收了干什么,谭章月就笑呵呵的,“村长说了,大家打猎都辛苦,却又不是人人都买得起肉,买得起的又不是天天买。现在打猎的人多了,猎到猎物卖不出去她也觉得过意不去,干脆自己收了让大家无后顾之忧,还可以做成腌肉来卖。”
村民们感动她们的村长是大好人之时,难免不问上一句:“腌肉怎么做?”
“这个啊,我们正在试着做,还不知道成不成呢,即便做出来了,那也是不外传的。”
不外传就不外传呗,村民们也不在意,反正现在她们能挣钱就行了。至于萧翊和谭章月两人,就真的不再打猎,不是真的说好了不去就不去,而是忙得都没时间去了。村子裏打猎的女子有四五十个,每天每人猎十多只回来也有五六百只,谭家和萧家全家出动也不过才五人,拔毛破肚清洗猎物,连有身孕的安雾都坐在一旁帮忙抹香料。除了收来的猎物,萧翊又买了几百斤猪肉回来腌制,将自家和谭家两家的钱全都投进去了,辛辛苦苦干了一个多月,到了天上下起小雪时,山上已经很难打到猎物了。而那些打猎的女子们也挣到了比往年多出许多的钱,这时节也不再上山去自找苦吃,地裏又没要劳作的,便都安心待在家裏等着年节的到来,无聊时找几个姐妹一起喝酒聊天,过得都很惬意。
肉腌完了,天上又下着雨夹小雪,干不了什么事,萧翊便让谭章月一家休息几天,自己也和叶溪窝在家裏亲亲我我。
天气很冷,无事可做,萧翊干脆抱着叶溪窝在床上。萧翊靠着床,叶溪靠在萧翊怀裏,两只小兔子安安静静地蹲在叶溪两边的肩窝上,正好将他的肩头捂得暖暖的。叶溪手裏拿着一本插图书在给萧翊讲故事:“……才女考上了状元,衣锦还乡娶了青梅竹马的意中人做夫郎。成亲后,夫郎了生了漂亮的宝宝,她们过得很幸福。”
故事讲完了,叶溪合上书,重重地嘆了口气,“唉!”
萧翊拿过书放到一边,将他冰冰的小手放进被子裏,“溪儿嘆什么气?”
“妻主,每个人成了亲都会生宝宝,安哥哥的肚子都拱起来了,为什么我还没有宝宝?”叶溪的满眼疑惑,“我们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做?所以我才不会生?”
萧翊笑,“溪儿自己都还是个小孩,怎么就想要宝宝了?宝宝很麻烦的,会哭得让你睡不着。”
叶溪噌地坐起来,两只小兔子从他肩头滚下去他也没空去管,只气呼呼地道:“我才不是小孩呢,小孩不可以嫁人,我都已经嫁给你了!”
萧翊笑了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没答话。叶溪又接着道:“每个小宝宝生下来都会哭的,等她长大了就不哭了。”见她还是没反应,叶溪气得去揪她的衣襟,“你是不是因为嫌宝宝麻烦,所以才不让我生?”
“没有。”萧翊将人抱到怀裏重新拉了被子盖住他,“溪儿想生宝宝的话,我们现在来努力如何?”
“好啊,要怎么努力?”
萧翊翻身压住他,“当然是努力做可以让溪儿生宝宝的事咯。”
“唔……”叶溪哼哼,不甚清醒的头脑还记着一件事,“妻主,垫、垫个床巾……”
“没事,床单我来洗。”
被子拱起一块,先前滚在被子上的小兔再次被顶得滚到床下摔得晕头转向,可惜,现在已经没人有空去管它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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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下了七八天的雨加雪,老天终于放晴。萧翊和谭章月收拾了些腌鸡腌兔腌猪肉拿到城裏去卖,辛苦了那么长时间,投资了那么多钱,也该是回本的时候了。
一路上,谭章月很高兴,“萧翊,你说,这些腌肉我们要卖多少钱一斤?”
“根据这裏的肉价,鸡不能低于两百五十个铜板,兔肉不能低于两百八十个铜板,至于猪肉,最少不能低于两百三十个铜板。”
“天哪萧翊!”谭章月抖着手指指着她,“你根本就是在抢钱吶!我们卖不掉的,一定没人买。”
萧翊将她的手指拍开,“听着,第一,鲜肉不能放久,而腌肉想放多久就放多久;第二,腌肉口感非常好,而且做工极其覆杂……”
“不覆杂呀萧翊,做起来挺简单的。”
萧翊瞪她,“我说覆杂就覆杂,不准反驳。”
“哦。”
“第三,举国上下,就我们一家会做,别无分号,只卖这个价,已经非常便宜了。”
因为腌肉的价位挺高,萧翊便只选了较上檔次的饭馆酒楼做推销,这次不再一家一家顺着来了,绕过了城边的几家,第一家选了城中间的美味斋,还未进门掌柜的便迎出来了,“哟,萧小姐,谭小姐,好久没见你们俩了,到哪儿发财去了?”
“呵呵,掌柜的客气了,我们前些日子在家裏做腌肉,今儿个特意拿了点来给您尝尝。”萧翊将用厚棉布包裹着的还在有些烫手的小瓷罐打开,夹了一小块在家裏做好的腌肉送进掌柜嘴裏,待对方细细嚼了才问:“如何?”
掌柜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咸,香,好吃!”
萧翊和谭章月对望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欣喜。萧翊忙着将小瓷罐盖好包好保温,谭章月已经将背篮裏的腌肉提出来了,照着萧翊先前教的道:“咸了才能久放,吃起来也才更香,这东西不占地儿,挂在屋檐下面就行,只要别让太阳晒到,放多久都成,不像新鲜的肉,放久了就得臭。这东西味道还好,煮出来炒出来都香,你要嫌咸了,多煮两道水就行,怎样?来多少?鸡来五只兔子来五只,猪肉再来五块?我给你称称各是多少斤……”
“哎哟哟,别急别急。”掌柜的拦下她的秤,“我还没说要不要呢。”
谭章月睁大了眼,“这都不要?这腌肉是新货,你可以上新菜了。你不要就算了,我们去别家。”谭章月谑谑地将拿出来的肉又放回背篮,掌柜的又忙拦住了,“别别别,我又没说不要,总要问问价钱不是?”
“嗨,你早说嘛。”谭章月拍拍她,一付姐俩好的样子,“我们都是老熟人了,给你优惠,猪肉两百五十个铜板一斤,鸡和兔子要贵点,鸡三百,兔子三百二。”
“什么?”掌柜的惊得跳起来,“你这不是打劫吗?”萧翊也眨巴眨巴眼,但却没说话。
“怎么?嫌便宜了?那好,不打折了,猪肉两百七十,鸡三百二,兔子三百五,一斤,要不要?”
“呵,谭小姐,你不如去街角那边抢人。”
“随你,不要算了,反正真味楼、知春楼、归来客栈那几家都买了,你要不要买?买就爽快些,不买我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