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影出身着一袭红袍的碧遥,那身上的鲜红色,灼有几分刺眼。
“你真的不信我了。是不是。”碧遥惨笑。
“我还是那句话,我从未信过你。”
“事已至此,还请仙子就此收手。”白衣弟子上前,恭拳道:“毕竟若是旁人知道仙子‘与魔界联手’这件事,对于仙子来说,不将是身败名裂,更将承受镇压江底的痛苦。掌门只是看在仙子是他百年的仙友,不想仙子承受那么多的刑法。”
碧遥一怔,上前几分,向蜀亦卿道:“亦卿,如此说来,你还是在乎我的,还是在乎我的,是不是。”
然而,她却只是看着那个墨衣男子的剑指着她的脸,薄唇开合:“蜀亦卿,从来就只在乎天下苍生。”
“我不相信。”
“有什么不能够相信。你我之间,只是仙友之谊。然而如今,你我之间早已过去。我蜀亦卿对你从来都只是看作朋友。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放手吧,碧遥仙子。”
“为什么。我一直以为,你会倾心于我。可是而今,你为什么会对我说出如此的话呢。”
“百年来,我的眼裏只有六界。从没有你。”无情如他。墨衣男子看着一袭红袍的碧遥,面无表情的说道。
“如今你犯下大错,与魔界勾结,我已不能留你。念仙子现在与长白山尚未为敌,希望仙子能够趁早收手。”
一行清泪自碧遥的右眸流下。她傻傻的重覆着他话裏的几个字,唇边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不能……留我。”
“那我们之间,算什么?”她满眸悲绝的往后退。
这算是她的一厢情愿?
好不容易眼看着就要得到他了,这算是上天给她的一个玩笑么?明明她一伸手就可以抓到的东西,却又为何一下子,与她有了天际般的距离?
她还记得长白掌门受封之际。她亦是在万人瞻望下,着一袭绿衣踩着流华缓慢降落在他身旁。当她的黑眸望进那双灰眸裏的时候,亦註定了一个女子的掏心掏肺。
纵然碧落宫男色如海,她亦三千弱水,只取一瓢。
“我们从来,没有之间。”他向她举着剑,一字一句道。
人人都说,碧遥仙子乃是天下第一绝美之人。他得到了是他的福分。既然两人门当也户对,他也曾想过彻底断了心裏那点不堪的情愫。可当他知道碧遥如此的心狠手辣之后,他才明白自己走错了路。从一开始,他就不该碰人世间所谓的‘情’。
他本是想要为自己除去某些记忆,一不小心,丢得更多。也罢,还是将儿女私情丢在一边,处理公事为先。
“仙子所犯之事已不是亦卿能管。”蜀亦卿缓缓将剑放下。“从今往后,还请仙子自留退路。”
“碧遥,你妄想要启我记忆,灭我而后快。今*还想要说什么。”胡默袖下的掌心有碧光闪过。
“呵,哈哈哈哈哈。”一袭红袍的碧遥忽而疯癫大笑起来。身子瞬移至二人几尺的半空中,双手翻转,两柄双剑已握与手中。
“想要杀你又如何?启封你的记忆又如何?胡默你真当自己是长白山弟子,蜀亦卿的好徒儿,你以为他会护你么?你犯下这么多的错。你还以为他保得了你么?先是只身上长白山,后是杀了这么多长白弟子。苍溪他早就想杀你了。”
“不错,我是想要杀你。不过我只是想将你推上绝路之后,再慢慢折磨你。我恨你,恨你到了极点。凭什么我与亦卿几百年的交情,总不能成正果?凭什么他总是护你。我不明白,不明白!上一世,纵然是死,你们两个也要在一起。”
“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我与你根本没有‘情’。”蜀亦卿道。
“没有情?那这么说,你护她,完全是因为有情么?蜀亦卿,那么恭喜你,又犯下了一条大错。”
蜀亦卿说的直接:“我跟她只是师徒。”
碧衣少女的五指在袖间聚拢了下。
“师徒?呵,哈哈哈。”红衣的碧遥怒视墨衣男子,狠狠道:“蜀亦卿,有一天,你会后悔的。一定会。”
“碧!遥!”碧衣少女再也没法忍受自己滔天的怒火,顺手夺过了蜀亦卿的剑,电闪雷掣间她已提剑而上。三剑相击,两人从长白山颠,一路打到了悬崖边。趴在后山的深渊裏,睡梦中被惊醒的赤魕仰天长吼一声,以表示它心情的不爽,剎那间,山摇地震,长白山下的走兽亦一同向青空长吼。蜀亦卿站在山巅,单薄的身子也随着震感微微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