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密密麻麻的排着队的弟子。大颗的汗从额角留下。
想不到仙界为了预防妖魔来袭,竟是这般的严谨。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只见上方的玄天门旁,有两个白衣弟子站立着。截在半路,挡去人去路的,就是长白的玄天门。
长白山弟子进入玄天门后,头顶上方会有灵石闪烁检验,七彩的光芒扫过全身,若是本派弟子自会放过,若是妖魔伪装而成,则会在瞬间被打得魂飞破散。永世不得再现世。
若要玄天门最重要的则是长白弟子身上的验生石。
其状不规则,遇血则溶,第一颗验生石内封存的是长白弟子本身的血液,若有一天在外战败,放在本派镇石阁内的另一颗验生石颜色便会变得溃暗。负责看管验生石的长老就会知道,此人活着与否。
而自己没有验生石。更没有长白弟子的身份。要该怎么办?望着越来越短的队伍,就快轮到自己了。
瑬月也似乎想到了这个问题,很是发愁,毕竟自己不是没见识过玄天门下惨烈的一幕,三年前她刚来这裏不过十岁,曾经亲眼见证有名弟子由于没有佩戴验生石而活活被玄天门上的七彩悬烧的焦骨肉烂,其惨烈场景,如今想起来都让她作呕。难道真的要看她去死么?
她不要。好不容易有人待她如同姐妹。她不会让她去死,即使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即使让她舍去命与灵魄也可以啊!
看着二人皱眉的样子,夏宫墨也在不断的想办法。唯有绛如玉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验了身份之后,也就跟着队伍离去了。
“怎么办,她没有验生石,要是没有验生石的话。悬石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事情听起来好像还满严重,谁能告诉她该怎么做。远眺队伍越来越短,她的时间也在无声中流逝。
来不及了……终是决定了什么。
“用我的验生石吧。”一只雪腻的手掌在她面前缓缓摊开,连上面的细纹都看的清楚。
她的心裏泛起一丝酸酸的感动。很奇妙。
“不行不行!墨师兄。你要是没了验生石该怎么过玄天门!”瑬月跑过来,一把推开那只手。
那岂不是要了他的命…!她不同意……可是……可是墨师兄不能有事!
“用我的。”另一双小手在她的面前张开,她抬脸,对上的是一双澈灵的眸子,黑白分明。
……
“胡默用我的。”
“用我的。”
“用我的。”
……
长长的队伍逐渐包成一个圈,有好多人围上来,蓝的衣服绿的衣服红的衣服。纷纷从腰间扯下一小段验生石递上。胡默只觉得感动的就要掉眼泪了。
“长白弟子回报姑娘的恩情。姑娘礼因收下才是。怎么反倒让大家惹你流眼泪了。”夏宫墨伸出手抹去她眼边溢出的晶莹,原来她竟是这么一个容易感动之人?
没有多想什么,伸回手,负于身后,另一手向她慢慢抬起,手裏静静躺着的是从他腰间扯下的大半截验生石,“我不能救你,只能从身上扯下锁命的验生石。这一次,我拿命救你,不知算不算是还了你的救命之恩?”
看着她发懵的样子,他觉得有些好笑,一把抓过她的掌心,把他的“命”交在她的手心裏。
她恨不得将此刻记在心裏一刻不忘,此生此世。她才知道世间有一种感情是那么让人温暖。过目皆难忘。
在众人的帮助下,胡默终于在腰间别上一串红蓝绿三色的验生石很顺利的通过了玄天门。
一般弟子的验生石都是单色的,蓝的绿的红色的,可偏偏她的验生石就是花花绿绿的。玄天旁的守门弟子很怪异的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
一路上仙鹤划过空际,排在长长的队伍裏胡默耷拉着个脸,心中暗嘆不知何时才能见到长白掌门。
转脸又看到对着自己笑嘻嘻的瑬月,再不多想:“月姐姐,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掌门啊?”
她只想快点交待完浮沈珠的事情,然后就拍拍屁股走人。
其余的事儿,她才不管。
又不是长白弟子,干嘛管那么多。
瑬月很耐心的向她解释:“要见到小师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每逢过节,或是商议大事他才出来。”
“啊?”那自己岂不是要在这裏呆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见到他?!胡默童鞋有些小小的沮丧了。
每逢过节,或是商议大事他才出来?
为什么她觉得仙长都好宅?
这是在修仙,还是在修宅?恩,如此,那他一定是:宅神。
从此胡默的心裏有了对小师父更深一层的定义,一个字:宅。
神主爷爷常说,我会给你关上一道门,然后开上一扇窗。=_=
但是她想啊,如果真给她一扇窗,她应该会果断从那扇窗跳下去,说不定还能回到她般若宫裏的那张大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