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默闻言轻嘆:“难道就没有办法救救他们了么?”
“有,传闻离此城不远的剎莫山上有一株神白仙草能救百姓的病。不过,一旦去了此山,怕是有去无回啊。”
神白仙草?记得在百草卷上看过此草。
传说,此草原长于神界的阿奴山上,由于草药神女的失职才将种子不小心撒落人间。后来神主怒了,就将草药神女的灵魄都封进了种子裏,撒落人间,这才让神白仙草有了能治百病的神奇功效。
胡默的黑眸中有精光闪过,到处摸着,最后一不小心摸上了,不知道是谁的薄凉嘴唇,手猛地一颤,心跳又加快几分。嚅噎道:“师兄,听说今晚有灯会。师妹想出去玩。”
面前的人没有说话,黑暗裏寂静的很。
良久才听得才道:“好。”
一脸坏笑的看着眼前的一片黑暗,胡默的小脑瓜裏却在想别的事情…
晚上很快就到了,这两天总是层出不穷的出各种怪案,什么城北的王二家丢的鸡在他家井口发现,什么李大婶失踪多日的女儿坏了孩子回来,却不知道自己怎么怀上的,找了个借口让桃姬跟蜀亦卿一道去办案。胡默童鞋那个心裏叫一个爽啊。
从街头一路横扫至街尾,一路就没停过,看着她东摸摸西摸摸的身影,夏宫墨无奈了。都眼睛瞎了,还这么精力充沛?
“小二,来两碗馄饨!”刚想坐下去,却发现自己好像坐空了。还未来得及反应,下一秒便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胡默知道是夏宫墨。心跳得更加厉害了。转过身去,继续坐好。
夏宫墨则没有说话,独自坐在一旁看着她狼吞虎咽的吃东西。他第一次才发现,原来有人吃东西也是可以这么狼狈的!
“客官,您的馄饨。”还未等夏宫墨的指尖碰到,便被另一双小手提前挪走了瓷碗。
胡默轻斥:“别动!”
将碗放到自己身侧,搅动汤水,再放到他面前时,裏面的葱花已然不见。
生活在一起太久,所以,连他不太爱吃葱花她都知道了。
刚吃了两口,晕晕的感觉就接沓而来,眼前的蒙面的孩子,一下子从一个变成了两个,又从两个变成了无数个。
他想过她摆脱他的无数种方法,却万万没有想过会是“下药”这一种。
浑身毫无气力,连神识都开始不清,却还是忍不住从唇齿间溢出:“默默……”最终那一抹翠绿的小小身影,还是没有停住摸黑离去的脚步。
他笑着,重重的嗑上了眼帘,趴在桌上沈沈睡去。
她拼命告诉自己不要回头,不要回头。怕自己一回头又回去做不了想要做的事。
可是心却是很痛很痛的,她还是对她的师兄下了手,使其沈睡。他闭上眼睛前的那一声轻唤她不是没有听见。可是为了全城的百姓,她必须这么做。
是夜,一道惊雷劈裂了整个天空,大雨磅薄而下哗啦啦的下了一整夜。胡默摸黑,走进了剎莫山的竹林。
溯风阵阵,煞气凌人,黑鸦自坟头翩飞而起,白骨半露在黄泥中间。
胡默咽了咽口水,决定忽略这恐怖的气氛继续向裏面摸去。走两步,双脚时不时颤抖几下。
“姑娘,大半夜的你跑来这裏,是要做什么?”一个凉嗖嗖的男声被收进耳际。
胡默几乎立马警觉起来,头也不转的道:“谁!”
“来了这乱葬岗,非人即鬼还能有谁?”他的声音很好听,温和而不刺耳。
一人鬼魅似的飘下枝头,迎着月光,身后斜长的人影说明了他非后者。
一袭简约黑衣着身,宽大的袖袍坠地,墨舘缚住三千青丝。
腰间挂着许多骷髅头模样的玉铃铛,走起路来,叮咛作响,在漫无人烟的荒山野岭处,听来十分恐怖。大约二十三四岁的年纪。
来去无影的身手,更是让人免不了打一寒颤。
偷偷嗅了嗅,空气裏根本没有任何味道,胡默吊起的心又扑通放下,他不是妖。
夜路
胡默没打算跟他说一句话,继续往前走。
“你再继续往前走,前面可就是断魂崖了。”
胡默止步,回头,对方又像鬼魅似的回到了原来的树枝上,正歪头看着她。可惜她的眼前,什么都看不见。
“我只想来摘神白仙草,医治城裏伤亡的百姓的病,你知道断魂崖怎么走么?”末了,见对方不吭声,她又添上一句:“餵,你还在么?”
树上之人慵懒往身后一躺,一只脚半吊在空中:“我不叫餵。我叫公孙十四。你叫我公孙就可以了。断魂崖?哦,你往前走会看到碑,碑上有碑文。只要你解读的了碑文,就可以进入断魂崖。”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看起来好像懂很多的样子。”
“公孙家好歹也是世袭将领之名门,我读过很多书,只要是人间之事,我都知道。”
“哦。”走了两步又退回去,胡默在黑暗中到处摸,无奈根本看不见,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