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衣的蜀亦卿。千目整日爱游玩,对刑法这种事根本不会放在心上,所以就没有来。
眸光射到自己身上来,胡默只觉得自己浑身快要结冰。
淡漠的灰眸,时不时的望向被困在灼日石上,垂首不敢正眼看自己的胡默。
垂着头不敢去看蜀亦卿,口水咕噜的往下咽。
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对得起师父。
而今虽然只有自己跟蜀亦卿知道她已是他的徒弟。
但是还是忍不住愧疚,师父肯在她声明扫地的时候收她为徒,而这个徒弟现今却又不争气。
她已是将死之人…怎好辜负他一番美意。
如果不是被判以灼身之刑,她多想爬到他身边,忍住眼泪,喊他一声师父!
然而如今,再也不能了!
师父,你会不会再也不要徒儿?
头顶上的乌云翻滚,天地骤然变色,长白山上空白鹤翱翔不定,嗥鸣当空,似凤歌,在为她悲惨的命运哭泣!
四百裏外海水沸腾,龙卷袭了许多岛屿,沙鸥同仙鹤翔集在一起盘旋,其状景灼灼可嘆!
无数颜色的霞光隐藏天际的云海,胡默知道,那是各仙派的掌门与长老。还有的,则是长白本派的弟子。
灼身之刑已毁去不少仙人的仙身,据说最小的也不过十岁。后来听说不知道为什么在施刑的时候,竟然被人救走了!
事关魔界,而魔君修玥魄手段残毒,苍溪将此事彻查一二以后就没再追究。
八百年之内,被灼日石所毁的仙人不计其数。也不知道自己时候能承受,还是等承受到一半就像先前弟子一样咬舌自尽?不行!再不看一眼师父,就再也看不到了!
终于有勇气抬起脸,望向半空中苍溪身旁,一袭黑衣的蜀亦卿。
还是那般的高高在上,不沾染一抹尘埃,姣月一般的灰眸半垂,亦同样看着她。
眼裏却没有任何谁的影子。
师父你的大恩大德。胡默铭记于心。受人损害,却无从辩夺清白。
师父,弟子恐怕来生,才有机会为你做牛做马了。
黄泉碧落,明明相隔,却终无缘。
……
隔岸相望,终究你视而不见。
……
“擅闯禁地,事及掌门。妖女,你还有何话可言!”苍溪凌历的声音叱在耳际,字字铿锵,“今你勾结妖魔,明你必闯大祸,念你是千山掌门千金,赐你灼身之刑。废去一身法力。从此不得再习长白仙术!刑事过后,化为凰鸟,看守凤凰潭二十五年,方可离去!”语落,点头示意施刑弟子可以开始了。
“且慢!”蜀亦卿亲启唇掰,淡漠的俊脸上依旧无任何表情。
众人在空中心神忐忑,唯恐胡默再被加上一条罪状。
谁料,蜀亦卿竟飞身至巨大的灼日石旁,直接亲手接过弟子手上的玄石刀!
夏宫墨知道瑬月与胡默一向交好,生性鲁莽的她断然会去救她。
所以在两人周身设下结界,以防万一。
胡默知道自己受刑,瑬月他日必定会怪罪苍溪。望向天空,找到夏宫墨,向他密语道:墨师兄,默儿深知今日必定不能够再完壁回归。还请墨师兄照顾好月姐姐。
夏宫墨苦苦一笑,她都被绑在灼日石上了。先不顾自己,却到死都顾着瑬月。
另外,绛如玉也随众女弟子一道御剑,站在空际中看着这一场血淋淋的刑事。
擦手磨掌,一双眸子死死盯着被绑在悬崖上灼日石上的胡默。
她巴不得她早点被驱逐出境!
凉月似的灰眸从裏到外,清澈若水,蜀亦卿手握玄石刀站在她的面前,墨衣浮纱,青丝随风散漫,漠漠然的脸上,看不出有一丝为其难过的哀伤。
胡默颤抖着身子,撇了一眼被他握在手上,因炙热而冒着白烟的玄石刀。
她怕死,却註定魂飞灼日石上!
她信任他,却註定是他亲手送她轮回!
不明白。不明白的太多!
她宁愿是别人来执行,可为什么偏偏,是自己最信任的师父?!
“你擅闯禁地,已是死罪。还有何话可言?”
胡默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滴下,道:“弟子知罪。”
刀起刀落,每一处都挑断了胡默的经脉,不断有仙气从其伤处冒出,散尽在空际中。腥红的液体滴滴答答的顺着灼日石流下,也溅红了他一袭墨衣。
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心软!
否则胡默日后就会遭受比这更加痛苦的事情!
颤抖着手逼自己快速镇定,狠狠地一刀又一刀快速划破她*的肌肤,灼断她全身的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