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殿,只有身份地位的仙才能有资格坐在大殿内品仙肴美酒。绛如玉与夏宫墨都被苍溪派去巡视了。
蜀亦卿又向来独来独往,不喜欢有牵挂,自然不需要人陪,“师父一个人能够应付。”
“唉,要是能跟在苍溪爷爷身后就好了。那样我就可以吃很多很多的东西。见很多很多的神仙了。默默,你知道么?要是我能快点长大就好了。这样说不定就能跟着苍溪爷爷一起敬酒呢。”鎏月幻想着长到十七八岁,与苍溪一道敬其他神仙。那该有多威风啊。
鎏月看了一眼人来不断的主殿内外,有的仙人走出了大殿又回去,有的仙人醉了就干脆坐在长白大殿前的冰玉阶上,长白山内群仙云集,各路神仙奉礼而来。
长白之巅,洪钟声滔入宵,仙鹤翱翔于上空,烟壑苍苍。
“姑娘,那裏可是长白主殿?”
不知道是谁在叫她,猛一抬眸,一满脸堆满笑容的青衣男子正飞在空中,笑瞇瞇的看着她,来者看上去不过三十左右,一双如月勾起的眸子,让胡默陡然想起了弥勒神佛。而他身后之物,更让人砸舌,那是一只巨大的北海晶桃,诺大个桃子比长白山的千年洪钟还要庞大。阳光照射下来,女殿上的琉璃瓦黑了一块。
连鎏月都忍不住开始流口水,那么大的桃子如果要开始啃,先啃哪裏好呢?
男子打量她一番,眸子一亮,恭敬道:“姑娘可是长白掌门座下的弟子,胡默?”
鎏月刚想开口说:“是。”就被胡默猛一踩脚,异口同声道:“不,是。”
男子倒也不计较笑了笑,胡默只觉得他的笑容很好看,有些呆楞,而后他便微微一鞠躬,“我原本是碧落宫主派来的仙奴,初来乍到,不料却不识路,这贺礼不能够误了时辰。告辞。“说罢,便让四个强壮的大汉抬着晶桃慢慢向长白主殿飞去了。
贺礼?
一转身就看见鎏月长大着嘴巴,唇边滴滴答答的看着离去的一行人,也不知道她是在看桃子还是在看方才那美人。“真美啊。”
“你叫什么名字?!”一声吶喊冲破云霄,胡默转过脸去,看着等待美人回应的鎏月,她只觉得自己的老脸都快被她丢尽了。
飞行的青衣男子停下身,转头,对上鎏月炙热的眸光,却是如女子般温柔一笑:“我叫青衣。”美人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去了。那飘然若女子的身影,看得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脸颊一抹红霞悄然浮上,鎏月的眼睛裏泛着红心,嘴边还滴滴哒哒的一边留着晶莹的液体,一遍唤着人家的名字:“青衣...青衣....”
胡默哭笑不得,只得抽出星宿剑,带上鎏月往那七彩溢光的长白主殿去了。
“你我都是凡人,要是被发现了就不好了。”鎏月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眼睛却一直盯着灏苍殿。“不是还有这个么?”胡默从袖中掏出一迭隐身符。“我们是凡人,隐去身形,那些神仙是不会发现我们的。”
-----我是华丽丽的分界线--------
长白主殿前,仙人来往不断,各色各样的仙,有的小巧玲珑,有的强悍如牛,有的醉倒在地上酣然入睡,有的互相扶持。还有的就干脆坐在灏苍殿前的三生树下,白色水晶制成的三生树粗大的腰身折射出各种仙人的影子。微风一吹,三生树上的银色铃铛作响,轻灵入耳,佩铃倾摇。伴着粉色的淡淡三生花香,散进灏苍殿内。
她隐去身形站在剔透的三生树下,看着坐在殿内的那道墨影,抬杯畅饮,原本散落在肩的墨发,此时已被浣住,发尾用一根精致的银带扣住,垂在单薄的背脊上,扇般的黑睫展开,而后又垂下,薄唇轻抿,经常有其他仙人来向他敬酒。蜀亦卿也没有说什么,亦同样以酒回敬。他很少说话,也很少笑,就只是静静的坐在那裏。淡漠的眉宇间,什么也没有,一片空无虚幻,却又清明似水包容一切,如玉透白的肌肤,让胡默错觉那是一尊冰雕。
“三个师父裏面,小师父很少说话,却是性子最温柔的一个。”鎏月话峰一转,“可是,他却亦是最孤僻之人。从小便背负着长白山乃至整个仙界的命运,他是大悲大慈之人,却也是极冷极苦之人。”
没有人能够真正看透蜀亦卿,更没有人能够解读那双澈若星河的灰眸,哪怕是普天之下,亦找不到一个能够懂得蜀亦卿的人。如果,真的要找到一个能够懂他,靠近他的人,以前找不到,现在也是同样找不到。就连和他一道长大的苍溪也不明白这个师弟,到底在想什么。每当苍溪只要跟鎏月一提起蜀亦卿不是摇头就是嘆气。
他是大慈大悲之人,却也是极冷极苦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