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卿与一个熟悉的绿衣仙子正在谈话,只见那绿衣仙子不是碧落宫的碧遥仙子还能是谁?
碧遥依旧是身着一袭绿衣,兀自坐在女殿的下座上,只不过比起往日,此日的妆容倒是清淡很多。碧衫藕裙,玉带飘然,一派佳人的作风。
胡默只好站在殿外没有进去,刚放下的心,这会儿又被提起,碧遥对蜀亦卿的情意她不是不知道,当日她在大殿前看得清清楚楚。她已是十三岁的孩子,初懂情愫为何物。那日,她眸中烁然的炙热之光,她怎么会不懂?
“上次仙宴一别,后有数些日子未见。竟与掌门匆匆而别,真是遗憾。”
“无碍。”蜀亦卿坐与上座,一袭墨衣,长如瀑布的三千青丝以一根玉带紧束,垂于背脊。薄唇轻启,习惯性的问道:“不知仙子此番前来,是为了长白还是那两大神器?”
亦卿,难道你的心裏就只剩下长白与苍生了么?碧遥暗自在心裏苦笑。面上却还是道:“素闻长白掌门一心为天下,今日闻言,果真如此。”
“我既是为天下而生,活着的时候自然是心念天下。”
如果当真如此也就了了,但她见他那日得知那孩子出事后,疯了似地跑出去,只怕他的心裏,既有天下也有那孩子吧?“过了几百年,想不到掌门还是如此。不过今日碧遥前来,不是为此事。”
蜀亦卿淡淡道:“宫主何事困扰?”
“倒也没有什么事情困扰。”
碧遥单掌展开,手心裏立刻多了两枚龙凤玉佩。“上次掌门因有事擅离,这两枚玉佩未能赠得,碧遥此番前来,是要赠玉。”
站在殿外的胡默心下一楞,视线从捧着玉佩的碧遥身上,又落在了蜀亦卿的身上,原本清亮的眸子变得有些黯淡。
碧遥想了想又道:“不如小仙就将此玉赠与掌门的徒儿胡默?可好?”
那双眸中的灼光太过炙热,且又覆杂得很,蜀亦卿不知该说什么。
他活了几百年,怎么可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不懂得她那覆杂的眸意深为何意。只好淡淡道:“多谢。”却也不将玉佩接来。
胡默的眸子又像营火般瞬间点亮,呼的在心裏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按照蜀亦卿的举动,应是不太愿意收下那玉,却因为对方是碧落宫的宫主,这才留她几分薄面。
“认识了几百年,小小玉佩,不必言谢。”停在半空的手又收回,碧遥面略尴尬,款款起身:“这玉就放在这儿了。碧落宫还有事。小仙就不多留了。”
来者便是客,何来不送之礼?蜀亦卿欲将碧遥宫主送至殿门口,谁料,莲步刚移至殿门前,抬眸便缓慢映入一道绿影,来者正是胡默。
蜀亦卿皱眉,轻唤:“默儿?”
胡默上前,学着苍溪平时拒客的语气,对碧遥道:“这玉,胡默万万受不起。还请仙子收回美意。”
那碧遥亦微楞,似是没有想到胡默会听到这些话。她*凡胎,身上毫无仙力,也难怪她未有察觉。
蜀亦卿的眉皱得更紧了,拉过她小小的身子。向碧遥赔歉:“劣徒未曾懂得世故。还请宫主莫见怪。”
“没有呢。这孩子倒是礼貌。”碍于蜀亦卿在场,碧遥只得笑了笑,看着如仙童般站于蜀亦卿身旁,身着一袭绿衣的胡默,“掌门能得如此弟子,甚是有幸。乖巧可爱。一身奇骨,好生修炼日后必有作为。”
碧遥宫主仔细打量了一番胡默,皱眉:“这孩子还未曾修仙?”
蜀亦卿倒也不否认:“说来话长。”
“听闻上次长白山神兽破解封印重现人间,可是与这孩子有关?仙界传的沸沸扬扬,说是长白处置了一孩子。”仙界的规矩她不是不知道,长白山之所以设下星宿阵,就是怕上古神兽跑出。想不到这孩子年纪小小,竟会导致神兽突破封印险些覆了长白。
胡默微微往身后的怀抱裏钻了钻,神情骤然紧张,蜀亦卿感到身边胡默的反应。“正是”
“既然掌门愿破例让这孩子活下,想必这孩子亦有过人之处。”
“长白之过,是我师兄冒然下决定,欠了她。我只不过想要弥补。”蜀亦卿嘆了一口气,若不是他没有来得及查明胡默真正闯入后山的真相,也不会
“一身奇骨,若是不修仙倒是太过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