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大眼眸惊诧的看着那个绿衣的孩子,桃姬万万没有想到她的心竟然是上古神器女娲石,自己的身子正在一点点的覆原,可她却在一点点的消逝。
他似乎知道了为什么自己原本不老不死,却可以轻易被胡默的星宿剑重伤。
……
原来……她竟然……
大颗的汗水伴随着强烈的剧痛滴下,强大的力量开始一点一点的反噬,胡默咬牙继续催动灵力,突然夜空下的光柱化为仿佛涟漪的光圈,自中心扩散开来。凡是到过的地方,夜花齐放,地上猩红的血液开始由红化为无色,一点点被大地吸收。女娲石具有能让一切再生之能力。
她当真这么傻?心底有处莫名的感觉正在蔓延开。他明明是来害她的,而今却有些下不去手。
胡默抵制不住反噬,噗的吐出一口血,整个身子自云端快速坠落。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重影,就算凝神,左胸处像破了道口子,灵力不断外洩。青衣飞身上前接住她下坠的身子抱在怀裏,连忙点了几处*暂压住她的魂魄,看着她苍白如纸的小脸,眉毛皱成一团。胡默反而笑了,这神情,好像又让她想起某个人。只是灵力洩尽之后便是化为飞烟,今生只怕再也见不到他了。
身体裏面有处地方曾经实在,而今变得空虚了。而今没有了女娲石,左胸口处陷下,空空落落的感觉,却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满足。铺天盖地的记忆纷之而来。
般若宫的般若殿,威武的神主,万年不衰的神族。还有她最讨厌的凤求凰。从神山的一草一木,到女宫的一屋一瓦。找长白弟子寻搜坠落人间的浮沈珠。
千万年来,就只等这一刻的覆苏。
胡默笑的凄凉:“青衣,从此以后,我就是无心之人了。”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正在一点一点的变得虚无,努力系住最后一点神识,又道:“你一定要告诉师父,让他好好守护长白,好好吃饭,师父虽然是仙身,可是也是会劳累的,让他不要总是到半夜才睡觉。让他...忘记我的存在。”
她这是在干什么?说遗愿?青衣心裏一酸,再也忍不住了,咆哮着别过脸去:“我不说!”
“你觉得牺牲自己救了别人,很傻?”
“青衣,师父待我恩重如山。天下百姓是他的信仰。我不能不救。”
“原来你早就……想好了。”
……
一年前,她被囚女宫,本应该死,他却逆了规矩,收她为徒。
他教她法术,他教她如何生活,他是这世间最能让人温暖,却也是最懂她的师父。
她能来到这世上,拜于他的门下,已是三生有幸。
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
……
泪不自觉的溢出眼眶,腰间的验生石如被熄灭了的火焰,再无光华,从指尖开始慢慢化为飞烟,如沙与深夜融为一体,整个小镇的镇民纷纷垂首默哀,有的和尚超度其魂,有的抱成一团哭泣。怀中的绿衣孩子的身体逐渐变为尘缪,有规则的飘向同一方向。
女娲石照彻长空,青衣抬头,眼帘中映入一道墨影手持寒冰印,脸上如万年没有表情,只是在看到天际中那抹尘烟之后,皱了皱眉。将其引入寒冰印后,牢牢封印住。
“碧落宫使者拜见长白掌门。”
蜀亦卿看也不看他,灰眸垂下,俯视整个,原本快要残破的小镇已然恢覆,甚至比以往更加充满生机。那个孩子,用她的性命救回了他最爱的天下苍生,一草一木,一人一物。她为何这么傻,宁愿付了自己的性命,也要去救别人。擅自离开女宫,她眼裏还有没有他这个师父?
“师父,默师妹的魂魄还能覆原么?”
“掌门,默姑娘……”
蜀亦卿默然,此时的神情比以往更加冰冷,挥袖女娲石从天际收入袖中,同夏宫墨一道转眼就不见了身影。桃姬周遭的光芒散尽,直接从天际坠落,笑的比哭还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