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从来不需要那些凡间的东西。配不起本尊的身份。”微微的暗红光芒从他透明结界散出,皆数飞进修月魄的体内,当年是瑶冰璃的一厢情愿,是她的一厢情愿,他从来都没有想要过那种凡俗的东西!
那种“爱”会让他觉得难受!自他降世以来,从来都是独自一人独来独往,人世间所谓的情爱不过是用来束缚他的牢笼。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好讨厌那种感觉,好讨厌那个傻女人。
“你知道么?她到合眸撒手人事的那瞬间,叫着的都是你的名字。而你却可以不闻不问,甚至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去。”
修月魄一副‘关我什么事’的模样。“身为神女,不仅不为天地六界想想,贪图情爱,那是她活该。”
而胡默仿佛是没有看到似的,眼中未染他二人的一丝影子。她又何尝不是如此的傻?如此轻易为一个人,甘愿牺牲自己的所有。
即使他不领情……即使他的灰眸只是淡漠的看着她……没有任何微妙笑意,更多的则是草木般蔓延到灵魂深处的痛。
她依旧可以为他牺牲一切,包括自己,包括这轻易可以翻转的天地万物。星子在她手中是棋子,皓月在她手中是夜明珠,烈阳在她眼中不过是可以随时丢弃的燃烧的火球。
恍若天地间的一切,浮生万物,不过了了,只是为她而生,终将为她而亡。
“够了!”胡默不耐烦怒喝,黑眸闪烁,浓黑得更加分明,“都不要再说了!”语落,只是瞬间便又回到了原来的冰窖。冰棺内的墨衣男子闭眸熟睡,三千青丝犹如墨一般的淌了整个冰棺,明明已经睡着,两道却眉始终皱着,似是在不欢迎她的到来。
自己作孽太多,又有何颜面再见师父?
而她,也只是远远的看着,并不敢靠近。蝶翼般的睫根下的眸子盯着墨衣男子的俊颜,以前从来没有这么近看过师父睡着时的样子,明明很近,却又觉得很远。
墨衣男子的脸,就好像天生是用雪凝成,精致无暇,容不得人亵渎,连垂下的薄唇都是那么好看。
桃姬从冰窖外走进,“你怎么把他带到这裏来了。”看着远远望着墨衣男子发楞的碧衣孩子,还没看清楚状况,便说了声,“我去把他叫醒。”
“不了。”胡默淡淡婉拒。
走到冰棺旁,正欲施法唤醒,却被一股隐约的神力弹出,噗的吐出一口血,桃姬惊愕的对向胡默分无神采的黑眸,“默默,你把他的仙力全封住了。这是为何?”
“按照蜀亦卿固执的性格,应该会去以身承担责任。所以默默你就封了他所有的仙力?”
“若是妖魔两界闯入神界,将蜀亦卿劫走怎么办?”
“还梦山周围全都被我设了结界,他们不花费上七七四十九天是绝对闯不进来的。若要是真的擅闯进来了。”胡默眸色一冷,唇中因寒冷冒出寒气,“结果就只有死路一条。”
袅袅寒烟将她的周身缭绕,衬得她更加清丽脱俗的不可方物。弹指可破的雪透白肌,就好像是人世间最完美的冰雕。
“那要是仙界的人来了怎么办?”
“放心。格杀勿论。”
说‘格杀勿论’这四个字的时候,对方甚至连睫毛都没有眨一下,桃姬只觉得自己心下一凉。对上那双熟悉的眸子,她的目光无处藏躲,心道,反正自己早已是满手血腥。又有何怕让双手再染猩红?
“你真的下的去手么?”如果当初她下的去手,就不会单单只灭了天山派一门就带着蜀亦卿仓惶跑回神界。“身为神女,最忌讳的就是杀戮,你越是杀人,就越痛苦。默默……你是神族之人……”
是神族之人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说到底,自那天起,她就已经没有选择了,除了一直错下去,别无他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