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斯衍问:“你不开心吗?”
“是有点。”方颂愉老实回答,“本来在办公室坐班的,出来散散心。”
“那你要去哪裏?”钟斯衍问,“如果顺路的话,我可以陪你走走,聊一聊,兴许就不会不开心了。”
理论上是这样讲,但是,方颂愉又没办法把自己不开心的原因跟钟斯衍细说,这背后的故事太覆杂,也很让他……难堪。
“想去买奶茶。”方颂愉说,“去购物广场吧,我想喝瑞幸。”
钟斯衍点点头:“那正好,我要去买点水果,是顺路的。”
临时起意买水果,买什么再说,总之先把路捋顺再说。
一路上总不能一言不发没话可讲,而且肯定逃不开对他伤心的探究。于是方颂愉开始主动分享他编造的伤心故事,省得钟斯衍问东问西。
“今天早上因为要迟到了所以喝粥喝很快,但那个粥很烫,所以我烫到嘴了。”
这是实话,方颂愉这裏并没有说谎。
“然后中午的时候没有吃到喜欢的烤冷面,因为排队人太多懒得排,所以也没吃到。”
非常真实,中午的时候气死他了,下回再也不在高峰期去食堂吃饭了。
“然后今天天气也不太好,阴天,看着就不开心。”
这句是他编的,不过似乎有科学依据能够证明天气的确会影响心情,也算不上他骗人。
“就为这?”钟斯衍抬眼看他,眼尾微微上挑,有种说不出来的凌厉的美感。方颂愉看了他一会,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气质这么斯文柔和,可偶尔露出的表情却又冷淡凶厉。
方颂愉仗着钟斯衍不会读心术,理直气壮:“就这样啊,没什么大事的,不然我现在肯定特别自闭,还出来买奶茶?”
钟斯衍颔首,眼裏透着笑意,似乎是拿他没什么办法,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总觉得你似乎长不大似的。”
钟斯衍细长好看的手指蹭过他的头发,只停留了一会,然后那双骨感分明的手就自然垂在身边了。
方颂愉问:“你是学医对吧?具体到什么科呢……会拿手术刀吗?”
他很难不去想象钟斯衍拿着手术刀戴着口罩,在无影灯下面认真地做手术的画面。偶尔抬起头,给身边人递过去一个冷厉严肃的眼神,就像刚刚钟斯衍随意的一瞥一样,足以让人十分心动。
“应该会吧。”钟斯衍说,“主攻眼科,但我还没想好,是继续读,还是就业。”
钟斯衍应该是那种很优秀很认真的人吧,方颂愉想,这样的人当医生应该很可靠,强大细心负责。
“那小愉呢?”钟斯衍继续问下去,“还会继续读博士吗?”
方颂愉对他笑笑:“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他是因为很喜欢桐大的氛围和上学的感觉才选择保研的,之前实习的公司也对他投来过橄榄枝,并不愁就业问题。方颂愉不想太早步入社会,想在象牙塔裏待着。人是很险恶的动物,社会裏充斥着耗费心力的覆杂事件,加上他不太喜欢和人打交道,尤其是周楚然这种绝世傻逼,所以就选择了保研。
现在想来要是他不保研,周楚然也压根奈何不了他。
方颂愉因此有一点后悔。
水果店在一楼,奶茶店在二楼,两人分道扬镳,临走前钟斯衍还不忘向方颂愉提出自己的建议:“如果你不开心的话,可以打打游戏转换一下心情。”
方颂愉应声答道:“嗯,有道理。”
转眼就把钟斯衍抛在了脑后,因此也没看见钟斯衍在楼下盯着他的极富侵略性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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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方颂愉还未将钟斯衍的话放在心上,直到有一天,他无聊打开了青鸟app,发现自己多了很多好友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