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她在玻璃被砸碎时就立刻做出的决定,不管房租付了多久的租金,她都要另找地方住了。
霍圳解开最上方的一颗扣子,觉得呼吸顺畅了不少,“好,你搬出来,就搬到我这裏。”
似乎怕她误会,他又道:“这裏我一般不会过来,即便有事不能回老宅,我还有别处能住,你可以把门锁指纹都换了。再者,这裏离公司也近,你上班更方便。”
桑念听他帮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露出一抹苦笑来,“大哥,你有没有想过,我们非亲非故,叫我怎么能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一切?我好歹也是个有手有脚的人,你放心,下一处房子我一定会郑重考虑安保问题。”
这是c市最高檔小区中的一个,寸土寸金的地段,即便是给房租,以桑念目前的工资也远远不够,她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住下,说不定还能时常见到霍圳,但这人情该怎么还才行呢?
她不想欠霍圳太多。
霍圳被她说得哑然失笑,他朝桑念靠近,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透过衣服的布料,若是细细感受的话,是能够发现她肩膀那儿凹凸不平的一块皮肤。
那是为霍圳挡鞭子受的伤,这么些年疤也没有完全消失。
“为什么不能接受?又又,你该学聪明一点,主动问我要才是,因为你要的,不管是什么,我都会给。”
霍圳按下心口汹涌的情绪,往后退了一小步,放软语调,卸下怒火,诱哄道:“住下?”
桑念的心裏防线就这么被一步步攻陷,在霍圳分析了一系列出去租房的危害后,她最终经不过软磨硬泡,便这么稀裏糊涂地应了下来。
睡前桑念又去洗了个澡,她拍了拍自己刚刚擦干的脸蛋儿,心想,脸皮厚点儿吧。
没什么事是厚脸皮的脸搞不定的,如果有,那一定是脸皮还不够厚。
这晚睡在算不得陌生的房间,桑念却不如之前那么踏实,梦裏光怪陆离,那些混混儿像是恶魔般阴魂不散,抓着她逼着她,让她无路可退,无处可逃。
从噩梦中惊醒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四点左右的时间,桑念看清身处的地方,躺在床上平覆心绪,刷了会儿手机迷迷糊糊得又睡了。
再醒来时,快到八点半,公寓裏静悄悄的,想来霍圳已经离开了。
餐桌上有准备好的早饭,旁边附了张纸条,只有很简单的四个字。
安心住着。
桑念捧着纸条,缓缓露出个笑容,她宝贝似的把纸条折起来,放到自己带来的装千纸鹤的透明玻璃瓶裏,装好之后她才发现,在纸条旁边还放着一样东西。
桑念拿起失而覆得的u盘,却没有想象中那般高兴,反而慢慢皱起了眉。
东西是谁放在这儿的不言而喻,但仅仅是一个晚上而已,霍圳便将此物寻了回来,效率着实有些惊人。
看着自己亲手做的挂坠,可爱的卡通人物身上有一道臟兮兮的痕迹,细看像是被踩了一脚,有些暗红夹杂在裏头。
桑念将u盘扔进收纳包裏,决意不再使用,她拿出手机,刷到于珍珍这期新出的vlog,五分钟左右的视频,从各种角度展现了她身为小助理的苦逼生活,意料之外的是,这期视频的播放量比她以前的美妆视频高了几倍不止,像是抓住了某种流量密码。
桑念忽然想到自己被偷了的电脑裏头,还有好些大学裏存下来的日常视频和生活照,忽然就觉得有些可惜。
值得庆幸的是,霍圳的公寓裏所有的设施都是齐全的,有一个专门的书房,有电脑可以使用,给目前拮据的她省下了一笔钱。
桑念但凡空闲下来,午餐晚餐都会自己准备,她自己简单做了几个菜,正式开启惬意的独居生活。
买完菜回来,桑念正在换鞋,刚直起腰来,便听见手机响了,她按下几个按钮,见来点是c市的号码,但却很陌生,想想还是接了起来。
“餵,哪位?”
“念念啊,是我,陈芳。”
桑念闻言便想将电话挂了,“别挂电话,你听我说,你外婆病了!”
后面隐隐约约的一句话让桑念的动作停住,“你说什么?”
那头陈芳见她没将电话挂断,似乎是松了口气,道:“你外婆病了,腰疼,我陪她在医院检查呢。”
那边的陈芳压低声音道:“她不让我告诉你,你要是不信的话,我们打视频好了。”
桑念声音有些抖,“你们在哪个医院?我现在过去。”
那头陈芳忙拒绝道:“别来了,已经检查完了准备回家了,你要是真关心你外婆,就到我们家来,一起吃顿饭,妈也挺久没见你了。”
自打上次桑念将她拉黑之后,二人便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了,本来桑念不准备再搭理陈芳,这次事关张美英,桑念却不能坐视不理。
“好。”
她应下陈芳的邀请,中午到对方家裏吃饭。
到达陈芳家裏的时候,正是饭点,他们住的这一片家家户户都在吃饭。
这一带是老小区,与乱糟糟的城中村靠得比较近,但各方面都要好上一些。
走到楼上敲门,来开门的是陈芳的儿子,已经上高中了,长得还算眉清目秀,但却偏胖了些,见到桑念撇撇嘴开门让她进来。
“谁啊?”屋裏张美英的声音响起来。
桑念进去的时候,几人饭已经在吃了,桌上的菜已经少掉了大半,不剩多少了。
作者有话说:
有小天使问加更问题,这本书很短,我也想加更一下子给大家看完,但最近卡文,写得有点慢,见谅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