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身经百战,
米沙这么随性的一脚,他当然可以避开。
可他只是微微撤了一点儿力道,并没有完全避开米沙那一脚,
至多是挨得不那么疼一些罢了。
这莫名其妙的举动,
并未让米沙解气,
反倒是更忍不住狠狠瞪上勇者一眼,
怒气冲冲说道:“你就是故意的吧!”
兰斯:“呃……”
米沙:“没事不要说话!”
兰斯:“……”
米沙真的很生气。
他坚信勇者这么和他说话,一定是故意的,毕竟勇者平常社交能力出众,还是个嘴炮王者,
只要他想说服别人,
就几乎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他明显不是不会说话的人,米沙当然只能觉得,勇者就是故意来气他的。
他忍不住又多瞪了勇者几眼,
勇者却只是对他笑了笑,
像是履行米沙刚才要他闭嘴的要求,
什么话也没有多说。
米沙:“……”
米沙不打算继续搭理勇者。
他们又顺着这过于宽阔和漫长的主干道走了一会儿,
遇到一名推着小车的龙族少年,
一眼就认出了泽布伦的身份。
泽布伦显然莫名其妙极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他都已经包裹得这么严实了,这些龙族却还是能够看出他的身份。
米沙也想不明白。
他再三打量註意泽布伦的装束,
却实在很难从中看出什么来,这挡得严严实实的模样,至少米沙是认不出这个人是泽布伦的。
米沙摸着下巴,
苦苦思索,
却听见勇者颇为意味深长地轻轻啧舌,
那模样显然就是在说——他好像只到这是怎么一回事。
米沙:“……”
虽然有些不太愿意,可米沙想,在这种事情上,勇者的确要比他敏锐许多。
想要吃瓜的欲望最终还是压倒了他的愤怒,米沙轻轻咳嗽几声,眼神暗示勇者走到他身边来,随后他才压低了声音,两人开始了他们小声谨慎的交谈。
米沙有些紧张:“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兰斯也压低声音回答:“他没必要带着你们从这裏走回去。”
他瞥了一眼吉尔裏,那这句话中所指代的人到底是谁,显然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米沙却皱了皱眉,说:“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
谁都看得出来吉尔裏是故意带着他们绕路的,至于这其中的原因……米沙只能想,也许吉尔裏是想要多和泽布伦相处一会儿,毕竟泽布伦裹得这么严实,而龙族城内的人又太少了,吉尔裏显然也没什么“招摇过市”的可能。
兰斯:“他以前应该很少在城内出现的。”
米沙:“……”
这一点,米沙倒是从来没有想过。
这一百年吉尔裏刻都在孵蛋,他当然没有时间在城内出现,而据米沙所知,吉尔裏似乎并不住在这个巨大的城堡内,他更喜欢龙族的巢穴,那就算这一百年间吉尔裏有外出,也应该会直接飞回他的巢穴,而不必同不会飞的种族一般,从城门之外,一路走向龙族的巢穴。
可就算这样,他们也不能直接判断,跟着吉尔裏回来的裹得严严实实的怪人,就是泽布伦吧?
兰斯又看了看泽布伦,轻声说:“精灵就算带着兜帽,和其他种族相比,也还是会有些不一样的。”
米沙下意识跟着兰斯看向泽布伦,却丝毫不曾发觉泽布伦身上有什么异样。
他不明白兰斯的意思,兰斯却微微弯了弯眉眼,和他说:“你就算戴起兜帽,也会有不同的。”
米沙:“……”
米沙好像突然就明白了。
对,他的角。
泽布伦的……尖耳朵?
米沙再次看向泽布伦,精灵的耳朵毕竟是柔软的,在兜帽之下更好隐藏行迹,可就算这样,泽布伦的兜帽边沿还是隐隐约约有些不太对劲的突起,和普通魔物或人类大不相同。
可一般人谁会去註意这么小的细节啊!
兰斯:“如果他选一个宽一点的兜帽,也许能将自己的耳朵藏得更好。”
米沙:“……”
不不不,一般人是不可能一眼就註意到这种事的。
“和痴情得孵了一百年龙蛋的黑龙城主,一起出现在黑龙领地上的精灵。”兰斯将声音压得更低,“甚至还故意结伴,从城内经过招摇宣扬,那这个精灵,除了泽布伦外,还会是什么人?”
米沙:“……太勉强了吧!”
兰斯笑了笑:“再说了,这一百年间,谁知道吉尔裏都和这些黑龙说过什么。”
米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