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花满楼想到昨夜刚刚吃过许多辣菜,又是清晨,所以拦住了她,只点了几道清淡的点心。
殊不知这番举动让他们在店小二心中的形象正常了许多。
他们坐在二楼,楼下就是一个小型集市。
锦城雨水淫多,今日却难得晴天,街上更是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小贩的吆喝声不断,有卖蜀绣的,有卖豆腐干的,也有卖银器首饰的……锦城的风流繁华可略见一般。
突然一阵嘈杂声传来,一个男子在集市中上蹿下跳,搅得一片人仰马翻,他看到坐在二楼栏桿旁的花满楼二人不禁眼神一亮,身形一纵,跳到了花满楼身侧。
随之而来的还有四个执剑的女子。
花满楼脚下一动,踢出一个凳子拦住想要溜走的男子,手上扇面一开,正对那四个执剑女子。
店小二看到倒在地上的椅子不禁心痛地叫了起来,琅华手心朝上,赫然是一锭银子,小二笑呵呵地拿过,乖乖闭嘴退下。
“既然来了,就喝杯茶,何必打打杀杀。”说着,扇面一合,在桌面上依次摆开五个茶杯,悬壶而倒,水不多不少。
“原来是花公子。”石秀雪的声音低如蚊蚋。
这四个女子正是峨眉三英四秀的四秀:马秀真、叶秀珠、石秀雪和孙秀青。
而那男子,猴精似的面容,不是司空摘星是谁。
马秀真不知道“花公子”是谁,厉声道:“你是谁?为什么要阻挠我们峨眉派办事?”
琅华蹙眉:“真是蛮不讲理,明明是你们闯过来扰了我们的雅兴。”
“你……!”马秀真正要发怒,一旁的石秀雪和孙秀青连忙拦住她。
石秀雪小声在她耳边解释道:“大师姐,这就是在地宫裏救了我和秀青还有严师兄的花满楼花公子。”
马秀真缓了缓脸色:“原来是花公子,还要多亏你在地宫裏救了我峨眉派的人。”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琅华看向司空摘星:“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司空摘星见走不掉,就坐在凳子上,喝了一大口茶,方道:“谁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正赌得尽兴,这四个女人突然冲过来说我拿了她们峨眉派的东西,我看她们难缠,就跑了,没想到,会在这裏碰你们。”
“那大哥当真拿了峨眉派的东西了吗?”
“我只在三年前借过一次峨眉的金鼎剑,不过早就还回去了。”
马秀真怒道:“你还好意思提!我峨眉的金鼎剑也是你碰得吗!”
琅华冷嗤:“笑话,物为人用,我大哥有何碰不得。”
马秀真闻言就要拔剑。
一直静默不语的叶秀珠拦住她,开口道:“既然物为人用,不知花家的二十四花信剑谱可否借我们姐妹参研参研?”
琅华懒懒地靠坐在后面的椅子上,悠哉道:“只要你们有本事拿得到。”
花家商贾起家,防盗之事做得最好,即使是偷王之王的司空摘星都不一定能从花家偷走东西,更何况她们呢。
花满楼适时地缓和了她们的尴尬:“四位姑娘相必也累了,不如坐下来喝杯茶。”
雅间裏很大,再坐四人也绰绰有余。
花满楼听她们坐下,纸扇轻摇,道:“有三个问题想请教四位姑娘。第一,你们是怎么找到司空摘星的?第二,你们想找司空摘星要回什么?第三,你们为什么认为东西一定在司空摘星手裏?”
峨眉四秀都迟疑起来,花满楼这三个问题各个都问到点子上,而这其中牵涉甚广,很多都不能说,也有很多她们自己都想不通的地方。
想了想,还是孙秀青慢条斯理道:“花公子,第一个问题,我们只能说是师傅告诉我们的。”
司空摘星纳罕道:“你们的师傅,峨眉派的掌门,怎么会知道我的下落。”
“这我就不知道了。”孙秀青摇头,继而又道:“至于第二个问题,我们也可以说,但是还望花公子和琅华姑娘能够保密,以免麻烦。”
“姑娘请放心。”
孙秀青压低声音道:“不知花公子可听说过明珠双垂泪?”
花满楼几人闻言均是一楞,司空摘星直接就喊出来了:“这东西和你们峨眉派有什么关系?”
孙秀青神色微赧,还是马秀真插言道:“是师傅说他的友人托他帮忙找的。”
“哈,”琅华语带嘲讽:“你们师傅说明珠是他朋友的就是他朋友的?”
峨眉四秀俱都沈默下来,她们也知道理由站不住脚,但是她们自己接到任务时也是不明不白。
马秀真道:“我师傅堂堂一派掌门,怎么会说胡话!”
琅华道:“是掌门就都不说胡话,那光明八派各个掌门都说自己叛出无错,也都不是胡话了?”
“你这是强词夺理!”
花满楼温声道:“不知姑娘怎么证明东西是你师傅之友的?又是怎么知道东西在司空摘星手裏?”
叶秀珠道:“师傅说他友人告诉他东西在司空摘星手裏,师傅才派我们来找的。至于证明,师傅说找到司空摘星,一切自有分晓。”
众人都看向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叫道:“我的确是在找双垂泪,可是我连影子都没碰到呢!”
花满楼问:“不知尊师的友人是谁?”
峨眉四秀都摇头表示不知道。
花满楼道:“既然此事尚难断定,我和司空摘星还会在此地盘桓几日,几位姑娘不如先回去仔细问问你们师傅如何?”
石秀雪突然开口道:“花公子,此事是我们姐妹处理不周,你……你和你的朋友不要怪罪……”
不等花满楼回话,琅华就清冷道:“石姑娘,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和花满楼是什么关系吧?”
这话问得毫不留情面,石秀雪登时眼圈一红,拿起剑转身就跑了。
峨眉其他三秀恶狠狠地看了一眼琅华,就都纷纷起身去追。
一时间,雅间裏就只剩下花满楼、琅华,和司空摘星了。
花满楼道:“对于一个女孩子,你的话未免太不客气。”
琅华理直气壮:“我可不想再多出一个阿云茶。”
花满楼轻抿一口茶:“我很好奇,为什么你对待阿云茶和石秀雪的态度会截然相反?”
琅华恨恨道:“那只是一次失误。”
她和阿云茶最开始只出于意气之争,可琅华没有想到,争着争着,阿云茶真对花满楼生出感情来了,这下可就不是闹着玩儿了。所以这一次她决定要把石秀雪的苗头扼杀在摇篮裏。
司空摘星在一旁坏笑道:“我说妹子,你以后要挡的蜂拦的蝶还多着呢!”
琅华看向他:“大哥,老实交代,你到底有没有拿到双垂泪?”
“我最近拿过很多东西,就是没碰过双垂泪。”
花满楼打断道:“你有陆小凤的消息吗?”
司空摘星凝重起来:“陆小鸡的境况可能很不好。”
“怎么回事?”
“我打听过,锦官城裏第一次出现陆小凤的踪影是在八月十三。”
“是在我刚到地宫的日子。”
“对,”司空摘星点头继续道:“紧接着在八月十五,陇中严家、中原斩字快剑、金陵永昌园、长安金鼎世家,以及少林和武当在中秋宴上同时收到一封血书,都是嫡系子弟亲笔,上面写着‘杀我者陆小凤’,这一下整个武林都轰动了,这几家人于八月十七齐聚商讨,当日就发下了抓捕陆小凤的号令,也就自这日起陆小鸡就没了音讯。”
花满楼沈默,这些门派世家的子弟传人就是死在苗疆路上的那些人,他们的死虽然都是自杀,但也和陆小凤有着莫大关联,而且就算说出去他们是自杀也不会有人相信,陆小凤是百口莫辩,再加上当时他的至交好友都被困在大漠遗宫裏,藏匿起来虽然会让别人以为他是畏罪潜逃,但当时对他来说的确是最好的方法。
琅华道:“会不会已经被抓了?”
司空摘星摇头:“不会,那些家族还在找陆小鸡。”
接着,他突然神秘兮兮道:“不过我可以带你们找到陆小鸡。”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终于写到成都了开篇那首描写成都的诗句是柳永的一寸金,希望各位亲们喜欢在这裏给大家补充点儿小知识,有关成都芙蓉城别称来历,除了我文中提到过的孟昶为讨花蕊夫人欢心之外,还有两种说法,一种是“龟画芙蓉”,说是成都初建之际,地基不稳,屡建屡塌,后来出现一只神龟,在大地上匍匐而行,在地面留出的痕迹就是芙蓉,人们依此建城,“一年成聚,两年成邑,三年成都”。还有一种说法是“芙蓉护城”,成都多雨,城墻土质易于崩塌,孟昶为了稳固城墻栽种芙蓉花树防风防雨。另外,在剧情上,阿鬼根据原着作了个改动,故事虽然发生在大金鹏王之后,但是在这裏设定为峨眉四秀还没有死,孙秀青也么有和西门吹雪见过面,希望大家可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