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解释道:“虽然五官不像,但是气质上还有身材上真的好像!”
琅华压下心中异样的感觉,道:“这样你该信了吧?”
“可姑娘找奴婢做什么呢?”
“我要缓和他们母子关系,自然要了解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问题。”
“这个问小侯爷不是更好吗?”
“他说得难免偏颇,我多问问才能更好地解决问题呀。”
“可是奴婢知道得也不多。”
“没关系,你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就好了。”
顿了顿,琅华又道:“这件事情你不要告诉别人,万一传到夫人耳中,如何还能让我调解他们母子关系?”
见平安尚有些迟疑,琅华又意味深长道:“这可是你们小侯爷最大的心事,难道你就不想为他做些什么?”
念及小侯爷,平安原本的迟疑顿时打消得干干凈凈,肯定地点点头,她听她的!
她们二人在这一边窃窃私语,殊不知另一边她二人对话已经一字不落地传入了府中两位头头耳中——孤嬛夫人和陆小侯爷。
陆晏怀一边听手下汇报,一边作画,他听得是琅华,画得也是琅华。
听完手下的汇报,陆晏怀轻声一笑:“她鬼主意倒是多。”笔下收尾,琅华带着点儿狡黠的模样跃然于纸上。
搁笔,揉了揉手腕,陆晏怀道:“夫人那边的人也都知道了吧?”
黑衣手下道:“不错。”
“母亲向来沈得住气,还得我出马去瞧瞧,她也许才会动。”
黑衣手下略有迟疑道:“属下不解,为什么一定要引夫人去见琅华姑娘?”
陆晏怀看向窗外,目光落向不知名的远方,声音也似乎随之悠远:“我只是想知道,她的心到底能有多狠……”
黑衣手下不敢再接话。
隔了一会儿,陆晏怀道:“依依还没有回来吗?”
黑衣手下道:“白姑娘还未追上尤阁主。”
白依依本是孤嬛夫人的贴身侍女,后来被赏给了陆晏怀,武功高强,又深得宠信,是以府中上下都称她一声“白姑娘”。
“尤罗睺可是去找那个明正了?”
黑衣手下点头:“正是。”
陆晏怀想了想,道:“她去追也好,这可能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黑衣手下不明白他的意思,默不作声。
陆晏怀又欣赏了一番他的画作,接着用火折子点燃,直到看到它在地上完全化作了灰烬,方拂了拂衣摆,从桌案后面走了出来:“走,我们去看看琅华。”
平安走后,琅华一个人静思。
平安的年纪还没有琅华大,府裏发生的很多事都是从她爹娘口中得来的。
据说,陆晏怀很小的时候,孤嬛夫人就别嫁万马帮帮主关自在,陆长生失踪以后,母子俩也只是每年这几月相处一段时间,生疏是难免的。不过据府裏的老人讲,陆晏怀小时候是极粘孤嬛夫人的,而孤嬛夫人也一直对陆晏怀疼爱有加,不过说不准从什么时候起,母子俩的关系开始隔阂起来,府中的下人也隐隐感觉到府中的势力似乎分成了两派。
而另一个疑点,却是琅华的师傅,无归。这个人就好像是凭空出现一样,不知来历,就莫名其妙成为了府中的大总管,和夫人之间的关系看似主仆,又似是而非。而无归对待陆晏怀的态度,却是关爱有加无微不至,若不是陆晏怀那张平凡无奇的脸上还有一双和孤嬛夫人如出一辙的美眸,底下的人都要怀疑陆晏怀是无归的儿子了。
而这其中,还有已失踪的陆长生,不露头面的关自在,他们和三倾庄又会不会有什么瓜葛?
琅华想了想,还是毫无头绪,虽然知道疑点在哪,却没有突破口——孤嬛夫人、陆晏怀,以及师傅无归,这三个人怕是一个比一个难缠。
敲门声传来,琅华定了定心神,才道:“请进。”
看到来人,琅华脱口而出:“你来做什么?”
自从知道这些事情大都是陆晏怀在背后搞出来的,她对他就厌恶得很。
陆晏怀闻言不以为意,示意黑衣手下留在门外,他自己一个人走了进来,坐下,斟了一杯茶。
然后,他气定神闲道:“我来是道谢的。”
“道谢?有何可谢?”
“你要为我调和母子关系,难道我还不该来道谢?”
琅华心中一惊,未想这端木府内竟然到处是他的耳目,陆晏怀都已经知道了,那孤嬛夫人会不会也知道了?
陆晏怀看出她心中所想,道:“母亲也知道了。”
既然都已败露了,琅华反倒坦然了:“被贵府邀来做客,我又怎么好意思不做些回报呢?”
“呵。”陆晏怀轻笑,那双桃花染血似的眸子泛起了涟漪,美得让人难以直视。
他那双眼睛和孤嬛夫人一模一样,但两人又是完全不同的感觉,孤嬛夫人的似乎是迷雾湖,让人不可自拔地深陷其中,而陆晏怀的则是照妖镜,照遍一切人心的魑魅魍魉。
陆晏怀道:“你似乎变得不坦白了。”
琅华道:“你似乎很了解我。”
陆晏怀的回答带着张扬的笃定:“这世上再没有一人会如我一般了解你。”
琅华嗤之以鼻。
“你不信?”
“我该信吗?”
陆晏怀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五岁时初学跳舞,六岁时随了师傅无归,七岁开始学权谋术数,八岁时成功给阮东霓下个绊子,自此成为名符其实的庄内第一舞者,九岁时开始淡出争斗,坐收渔翁之利……”
琅华听着他如数家珍般一句句说着,只觉着遍体生寒,她突然觉得自己这十七年似乎就像是一场戏,被人隐秘地观看着,而自己却全然不知!
一番天晕地旋的感觉,对面的陆晏怀笑得就像一只九幽恶鬼:“如此,你还说我不了解你吗?”
琅华强自镇定下来,声音还有些嘶哑:“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这么隐秘地监控她?为什么他一开始就会找上她?为什么现在要告诉她?……
陆晏怀负手而立,宽大的青色衣摆下垂:“因为命运,你的,还有我的。”
屋内一时寂寂无语,良久,陆晏怀看着琅华,突然伸出手,似乎要抚摸她的脸,被琅华一下子挡开。
看着对方畏如洪水猛兽的眼神,陆晏怀自嘲一笑,低声喃喃道:“数年悉心守护,也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接着他又摇头道:“求不得,也是不得求……”似乎有些心灰意冷,竟不置一词,转身而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小晏终于有机会和琅华独处了,不过看来不独处更好些~可怜的孩纸。。这章么有花满楼了,稀饭花满楼的姑娘们不要着急,阿鬼也舍不得他滴嘿嘿~~~~最后要说的是,离开这近一周的时间发现收藏么有降,还有几个小评,灰常开心啊激动啊,难以言传啊!谢谢各位书友对阿鬼的支持~!!!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