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宴会之后已过两日,养伤的养伤,谈情的谈情,众人倒是偷得浮生几日闲。
其中最闲的尤罗睺现下就翘着二郎腿闭着眼睛躺在草地上晒太阳,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个杀手之王,更像个无所事事的二世祖。
不过尤罗睺到底是个杀手,还是个是杀手中的杀手。
京城之中有一探子头目,人称九命鼠王,因为他天生胆小如鼠,并成功地躲过了江湖中人人称道的九次绝杀。
一个胆小如鼠而又能力非凡的人为了保命可以无所不用其极,这样的人最不好杀。
可是这样的人却死在了尤罗睺手中。其实准确来讲,尤罗睺并没有杀他。
尤罗睺只是找到他,对他说我要和你住上几天,几天之后,人们找到这位九命鼠王的时候他已经死在了自己的床上——他是被自己活活吓死的!
尤罗睺杀人的方法有很多,这只是在他看来最为滑稽的一种,可只这一种,已经足够让他成为杀手界的传奇。
而现在这位杀手界的传奇同样要求和目标住在一起,不过目标换成了陆小凤和花满楼,所以他自然不会以为他们会被他活生生吓死。
尤罗睺只是想来探探陆小凤和花满楼的底儿,毕竟他虽然狂妄却不会轻敌。不过底儿没探出来多少,倒是培养出了些许朋友情谊。
像陆小凤和花满楼这样的人,很少有人能拒绝和他们成为朋友。
尤罗睺知道陆小凤坐到了他身边,也不睁眼,只是懒懒道:“我要走了。”
他是个杀手,当发现自己不愿杀掉目标时,他既不能放弃,也不愿违背自己的意愿,就只有暂且离开,调整好心态再卷土重来。
像他们这样的江湖儿女,惺惺相惜的时候总会有种难以言明的默契,所以陆小凤只道:“就是不知道你下回来的时候,我们还能否如今日一番闲谈。”
尤罗睺杀人之前会先通知对方,这次他来杀陆小凤和花满楼,通知已达,却没有杀人。所以下一次再见,便是生死相向。
尤罗睺笑道:“下回再来,我会告诉你,你是怎么死的。”
陆小凤冲着来到他们身边站着的花满楼苦笑:“你可知道我现在最不愿意看到的人就是你?”
花满楼回以同样的苦笑:“我只希望你们聊天会找一个足够隐蔽的地方。”
“那你要失望了,”尤罗睺站起来伸个懒腰:“我只是随便找个地方晒晒太阳。”
花满楼喃喃道:“我想我已经知道了。”
因为麻烦已经来了,三个女人一臺戏,那么四个女人呢?
两日前的宴会上,阿云茶本要向花满楼跳求爱之舞,可是却被琅华抢先,她坦言输得心服口服。后来宴席被苗寨裏突然发疯的大祭司打断,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谁曾想第二日,阿云茶又出现在花满楼面前,道:“我虽然输了一局,却并不妨碍我继续追求你。”
当时花满楼坦言:“我和琅华已经两情相悦。”
阿云茶又道:“你是个好男人,本就应该讨很多女人的喜欢,若是琅华足够好,还怕别人来抢吗?”
正巧琅华来找花满楼,听到这番话也认为有理,自此就如同炸了毛的狮子,燃烧了的冰山,和阿云茶展开了一场有关花满楼的拉锯战。
花满楼作为当事人本是浑身不自在,却是爱极了琅华因为主权危机而张牙舞爪的样子,也就听之任之。
可是女人仿佛天生就会扎堆,两个美丽女人争论,还能算是小吵怡情的小闹剧,若是再加上两个女人,那就不是闹剧,而是悲剧了。
花满楼陆小凤正抬脚要跑,尤罗睺有意无意地挡了两人一下。
只这一下,就让远处的阿云茶叫道:“花满楼,原来你跑到这裏来啦!”
已经被人发现,向来君子的花满楼却是不好再跑,还抓住了想要离开的陆小凤。
陆小凤的一张脸简直比苦瓜还要苦上三分。
阿云茶跑过来正要抓花满楼,琅华的声音随之而到:“说归说,你莫要碰他!”
“我为什么不能碰?你们男未婚女未嫁,花满楼还不是你专有的呢!”阿云茶动作快了几分,去抓花满楼。
花满楼脚步一错,躲了开去,苦笑道:“在下毕竟是个男子,这于姑娘清誉有损。”
“有没有损,我都不怕,你怕什么!”阿云茶却是没有再去抓他。
琅华已经走了过来,站在花满楼的另一旁,冷哼道:“花满楼只是客气,你与他毫不相干,他为什么要在意你清誉有损不有损的。”
阿云茶反问:“我喜欢他,他为什么不会在意我?”
琅华也问:“你喜欢他?他回应了吗?”
阿云茶楞。
琅华接着道:“他又没有回应,你喜欢他又和他有什么干系?他又为什么会在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