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一起下来的年轻人一身青袍,也轻拂衣袖,却是不说话,只静立一旁。
尤罗睺环顾四周见到花满楼,不禁朗笑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花满楼亦是温文一笑:“听君一言,倒叫我放下心了。”
尤罗睺疑惑:“这是为何?”
花满楼道:“你这么一说,自是不是来杀我的。”
尤罗睺的确没有要杀花满楼的意思,只不过他不明白花满楼是怎么知道的:“那我该说什么才是来杀你的?”
花满楼故作微讶:“难道不是该说‘得来全不费工夫’吗?”
说罢,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琅华突然甜声道:“尤大哥!”
这一叫直把人的骨头都叫酥了去,偏偏尤罗睺听到,如临大敌,他虽然和琅华接触不多,但也能知道这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以连忙截口道:“琅华,你有事直接说。”
琅华一听,又恢覆到平日的清清冷冷,连称呼也由尤大哥变成尤阁主:“尤阁主虽然是个杀手,但想来杀手界也要讲究个先来后到吧。”
尤罗睺不解,就听琅华继续道:“当初那人托你杀掉陆小凤和花满楼,可是陆小凤在前花满楼在后?”
尤罗睺一听就明白了,不禁转头对花满楼说:“花满楼,你真是好福气,能得到这样一个女子处处为你思量。”
花满楼没有说话,只是宠溺地摸摸琅华的头发,他是真不觉得在送死上他和陆小凤谁先谁后有什么分别,只是心裏不由为琅华这番小算计哭笑不得。
尤罗睺嘆息般对琅华说:“我答应你,一定先杀陆小凤,再杀花满楼,你可满意了?”
琅华神情满意地点点头,陆小凤若是不死最好,这样就永远没有花满楼什么事了,若是真死了,也算是事先为花满楼预警。
却听一声惨呼声从地上传来,原是之前的那女子突见两人飞身而下,又敌我不明,是以没有说话。可谁想到那边儿说着说着,又说到了花满楼和琅华身上,看到他们两个又开始你侬我侬,不禁心生愤懑,竟一脚踩断了被踢下来的两人中一个人的手腕。
尤罗睺看到那女子,竟是一楞,随之又瞧瞧琅华,才神色不明地对花满楼说:“花满楼,我看你最近真是桃花朵朵开啊!这桃花运旺盛的实在是……”
司空摘星大声道:“这哪是是什么桃花运,我看分明是桃花劫!”
尤罗睺看到司空摘星,只觉得这人眼熟的很,只是却实在想不起来在那裏见过。
花满楼不理那两人的调侃,问道:“地上是何人?”
地上的两个人,一个惨呼着说不出话来,另一个则是害怕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一时间没有人回答,琅华见状低声对花满楼描述道:“地上的两个人,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看不清面貌,只是左手拿着一把银钩,被踩断手的那个倒是长得唇红齿白,却带着一股子淫邪,叫人好生不喜。”
花满楼闻言,细细思索道:“莫不是霍乱四害中的两害屠夫手申井刑和采花手白有容?”
尤罗睺点头:“不错,就是他们两个。”
司空摘星却在一旁像是倒了牙一般捂嘴道:“看这小俩口多有默契,怎么偏偏就有人不识趣儿呢!”
那女子冷哼一声,将脚从那地上惨呼之人身上拿开,曼声道:“刚好,归西阁的尤阁主也来了。不如尤阁主给花公子说说,我到底是什么人?”
尤罗睺看看那女子,又看看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琅华,却拉了拉旁边人的衣袖:“这个还是你来顶吧。”
众人闻言都不觉向那人看去,竟都一楞。
那人就是方才和尤罗睺一起飞身而下的年轻人,他站在那裏不说话时,众人几乎都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个人,可他一动,却是谁都没有办法再忽略他。
他与一众人站在一起,却是面容最为平凡显得尤为低调,只一双狭长的双眼既美且艷,有如桃花染血悬枝而泣,或是彼岸深处开得一簇簇一团团火红的曼珠沙华,叫人见了惊艷之余,满心凄寒。
眼眸一抬,他却先是低低一笑,方问道:“真要我说吗?”
尤罗睺想起什么似的,脸色一变,抬手一抓,却是抓了个空。
只见那人竟是不动声色大快一步直往那女子面前,单手勒住她的喉咙,将她拉近自己,那守护在后的两个侍卫拿着弓箭正对于他,他却是浑然不在意。
花满楼等人也都没有反应过来,任他抓着那女子,都是大为不解。
只听那人低声道:“我知道你是谁,蜀中唐门的小姐唐绾虞,还是最近风传的花家七公子的未婚妻,是不是?”
他的手劲把握的很好,既能让那女子感受到真切的疼痛,又不会真得伤了她。那女子面色惨白,勉强应道:“是,你……既知道我是……还不……快……快放了我!”
那人闻言却柔声附和道:“我的确是要放了你的。”
说着,他出手如电,竟一把掰断了唐绾虞的右手腕儿,疼得她不禁大声惨呼。
那人又转头看向尤罗睺,还文质彬彬地问道:“你听,她叫得是不是和方才白有容有一拼?”
尤罗睺苦笑道:“你怎么到哪裏都是这性子。”
那人却不理他,又转身看向唐绾虞,他的眸光潋滟,唐绾虞看了只觉犹若鬼魅,不禁浑身颤抖。
那人却安慰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别怕,我不会再做什么的,只是要告诉你,我的东西,无论什么,不经我同意就不要碰,明白了吗?”
唐绾虞颤颤巍巍地答道:“明……明白……”
待那人转身离去,唐绾虞不禁身形一软,身后两个侍卫连忙扶住她。
花满楼站在一旁,自是不喜那人毒辣的行事手段,却也不好说什么,毕竟那人会如此毒辣地对待唐绾虞,却是因为唐绾虞毒辣在前。他心裏担忧的是另一件事,他七月下旬离家,却久困在苗疆,不闻武林中事,如今已近八月中旬,也不知道江湖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更不清楚花家为何会与唐门联姻!
一侧的琅华也想到这件事,只是她心裏却是信极了花满楼的,虽然突然冒出个未婚妻让她极为不喜,但是她知道花满楼必然也是不清楚的。
那人向花满楼三人走来,抱拳道:“在下陆晏怀。”
司空摘星在心裏把这名字念了好几遍,突然大声叫道:“你是不是就是那个陆云侯府的小侯爷?”
那人微笑道:“司空摘星果然不愧是司空摘星,就连我这个已经游离于江湖之外的人都知道。”
司空摘星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不禁心裏咯噔一下,果然那边尤罗睺已经阴笑道:“原来你就是司空摘星,今天你休想再从我手裏跑掉!”
司空摘星先是对花满楼和琅华叫道:“我得先走一步了!”说着,身形一窜,跑进了三条岔路口中靠右的一条,尤罗睺也是紧随其后。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找了很多有关花满楼的同人来看,发现bg实在很少,bl倾向倒是很多。。。看得阿鬼都觉得bl才是王道了。。。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