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忘了今天早上你说过什么!”桑正榆一字字道。
琅华站在唐绾虞身边,视他若无物。
桑正榆眼半阖,头低垂,双手合拢在袖中,竟是有如入定了一般。
琅华知道他是震慑于唐绾虞手裏的错乱凡尘三千年,才不敢越雷池半步。
唐专看看琅华,又看看桑正榆,最后又转向唐绾虞:“绾虞,我再问你一次,最后一次,你到底嫁不嫁我?”
唐绾虞道:“我可以喜欢你,却绝不会嫁给你!”
唐专双眼通红,涩声道:“好,好,好!”
说着,他又大笑起来,却满是苍凉邪佞:“你手裏的三千年,早就被我换掉了。”
“什么!”唐绾虞大惊失色,还强装镇定道:“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你若不信大可摔碎它。”说着,唐专向唐绾虞一步步走去。
“你别过来,你再靠近,我就真摔了……”
唐专一步步靠近,突然出手如电,向她袭击而去。
与此同时,桑正榆也动了。
他的目标却不是琅华,而是花满楼!
他的剑是围在腰间的一柄细长软件,可刚可柔,动作迅疾,却不惊点尘,直刺花满楼。
这样的一剑,对付花满楼一介瞎子,又内力被制,怎么可能会无功而返!
而事实总是出人意料。
花满楼足尖点地,脚背绷起,一条长腿与地面形成一个漂亮的弧度,脊背挺直,与身后座椅一同滑开一丈有余。
而他的食指和中指则牢牢地夹住了桑正榆的剑尖。
他的手指白皙而秀气,指腹有一层薄薄的琴茧,很难想象那其中有那么大的力量,可以拦住桑正榆致命的一击。
桑正榆第一反应是:“你不是个瞎子?”
随即才问道:“你的内力没有被制住?”
花满楼笑的风淡云轻:“瞎子总是要有些自保之力的。”
至于内力被制一事,他却没有解释。
是琅华的血,她身上带着蛊王余生,可辟百毒,所以他当时只是和她联手作了一场戏。
此间种种,心知肚明,却不需要向外人道了。
另一边,唐专要抓唐绾虞也没有抓住,陆晏怀挡住了他。
而武肆空等人也没有功夫理会他们——光明八派的人内讧了!
一直不出一言的少林掌门无乘突然挟持了武当掌门原易。
武肆空怒喝道:“无乘!你做什么?!”
柳梢斜眸光流转,突然道:“武掌门,你还看不出么?无乘早就不是无乘了。”
苗可漠大惊失色:“什么?那他是谁?”
一直端眉肃目的“无乘”嘴角一咧:“嘿嘿,别管爷爷是谁,你们若是妄动,他就得死。”
柳梢斜道:“听说偷王之王司空摘星,易容术了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无乘”谦虚道:“一般一般,还有待提高。”
他如此说,自是承认了他的身份。
武肆空看向司空摘星:“你待如何?”
司空摘星指向原八派的那些人:“把他们身上的毒解了。”
武肆空坚定道:“不行。”
他突然沈痛地看向武当原易:“为了光明八派,你死得其所!”
说着,向前一步,竟是不顾原易死活了!
司空摘星早有所觉,竟将原易向边上一推,径自往花满楼那裏跑去:“花满楼!快快快!我抗不住了!”
刺啦!
声音尖锐,带着血肉的摩擦声。
苗可漠不可置信地看向身前的原易,话还未说全,就倒地而亡——死不瞑目!
一众光明八派的人都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怔住。
“原易”诡异一笑,扯下脸上的面具,赫然是追司空摘星而去的尤罗睺!
司空摘星跳脚:“你你你!”
尤罗睺朗笑:“我我我,不正是我吗?”
司空摘星本以为已经巧妙地躲过了尤罗睺,那成想这两天这人就在他身边,他还浑然未觉。
司空摘星的易容术精妙无双,尤罗睺自是不及他,不过他是个杀手,极擅伪装隐匿,是以司空摘星也没发现。
武肆空沈声问道:“无乘和原易呢?”
尤罗睺道:“自然是死了。”
武肆空一挥手,光明八派的弟子都抄起家伙。
光明八派死了三个掌门,无需多言,唯有不死不休!
一时间花满楼和桑正榆缠斗在一起。
陆晏怀护着琅华和唐绾虞,防着唐专。
尤罗睺一人独对武肆空、柳梢斜以及乔小彦。
司空摘星则保护着内力被制得原八派中人以及万归藏。
还有一群八派弟子见缝插针。
不过尤罗睺虽然武功高强,到底是一个杀手,而杀手最不擅长的就是正面对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