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华走进大厅裏,数双眼睛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她。
孤嬛夫人一身黑衣黑裙,坐在正前方主位上,瞄了眼琅华红肿的脸颊,又看向立在身侧的无归,却是不动声色。
而坐在右下首的陆晏怀则直接站了起来,满含煞气,沈声道:“脸上是怎么了?”
“和你没有关系。”琅华微微别过脸去,自从知道这是她的哥哥,还对她有着不伦之情,她见到他就浑身不自在,只想离他越远越好。
她虽然没有回答,但以陆晏怀的心智又怎么会猜不到?在这端木府上,能动他特意嘱咐要好好招待的人,也只有两人了,其中之一就是他的母亲,不过方才她和他一直在一起,而剩下的自然就只有无归了。
陆晏怀回头看了看无归,终是没有对这个一直对他疼爱有加的长辈说什么,只微微侧首示意站在身后的黑衣护卫拿出一瓶伤药来。
他接过伤药递给琅华,“这是上好的伤药,仔细涂抹,很快就会消肿了。”
琅华看着那伤药,略微犹豫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嘴上却道:“你不需要对我好,我不会领情。”
陆晏怀轻声一笑,浑不在意:“我又何需你的领情?”
“唐绾虞?”坐在左下首的红衣女子突然惊呼道,正是和琅华有过一面之缘的关曜嘉。
万归藏也来了,就坐在她旁边,闻言嘴角微微一抽,他也没有料到会在这裏再次见到琅华,而他却还没有将琅华不是唐绾虞之事告诉关曜嘉。
孤嬛夫人闻言,看了眼琅华,又对关曜嘉道:“你说她是唐绾虞?”
关曜嘉不解:“难道不是?”
孤嬛夫人道:“自然不是。”
“那她是谁?”
“她叫琅华,是……是我的客人。”
关曜嘉闻言反应过来,知道自己当日是被耍了,先是狠狠瞪了眼万归藏,又将眼刀子甩向琅华,不期然撞进陆晏怀眼中,微微一怔,却不敢再看了。
她关曜嘉一向天不怕地不怕,此生却只怕两个人,一个就是她这位美得不可思议的大伯母,另一个就是这位不是堂兄的堂兄,陆晏怀了。
孤嬛夫人打断他们之间的互动,开口道:“晏怀,带琅华坐下吧,站在那裏成什么样子。”
见陆晏怀和琅华都坐下后,她又续道:“我叫你们来,是因为你们都是同龄人,如今既然都到了我这府上,就算是缘分,彼此多熟悉熟悉也不是坏事。”
想了想,她接着道:“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就不参合了,我有些乏了,就先不管你们了,有什么事就和晏怀说吧。”
说着,她站起身来带着无归就要走。
“大伯母……”关曜嘉叫住她。
“何事?”端木孤嬛回身看她。
“大伯母,大伯父要我代他向您问好。”
“我知道了。”不再多说,端木孤嬛带着无归施施然离开。
留下厅裏的两男两女,一时无话。
端木孤嬛一路静默着回到卧室,无归落在她身后三步,一直随着她进了房裏。
方一关门,端木孤嬛就回头凌厉地看着她:“是你打得琅华?”
无归银色的面具看不出什么表情:“不错,是我。”
端木孤嬛冷笑道:“我喜欢的孩子,用不着你替我对他好,我不喜欢的孩子,也用不着你替我责罚她!”
她这句话分明是暗指无论是陆晏怀还是琅华,无论她喜欢与否,她都不需要她替她来教育孩子。
无归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只淡淡道:“现在这样说不觉得有些晚吗?”
可以说,无论是陆晏怀还是琅华,都是她看着长大的,而端木孤嬛,作为一个母亲,实在太失职。
端木孤嬛硬声道:“他们毕竟是我生下的孩子。”
“呵!”无归也硬着声音道:“别忘了,你是顶着谁的脸才去怀的孩子!”
话音尚未落地,端木孤嬛身上气势陡增,一掌直劈而来!
无归反应丝毫不慢,抬手挡住这来势汹汹的一掌。
如此这番,两人你来我往,就在这室内斗了起来。
两人俱都出招狠辣,毫不留情,就像是要把这十几年的怨与恨都发洩出来,又都是一流高手,打得可谓是天翻地覆!
等陆晏怀他们闻讯赶来之时,竟是连小楼都被掌风余力所震塌了。
看着在废墟裏依旧打得热火朝天的二人,陆晏怀衣袖一展,整个人凌空一跃,硬生生□二人之间,一手一个,扣住二人手腕,将二人分别制在身体两侧。
二女单手被制,却依旧不依不饶,眼看着又要用另一只手打起来,陆晏怀周身气息一凌,将两人各自震开三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