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朔怀点点头,满脸疑惑的看着贺南廷进了屋。等贺南廷再出来的时候,朔怀才发现他搬了个大箱子。
然后又进去,再出来时,手裏多了个火盆跟香炉。
贺南廷将东西放在深黑大门外,然后就点上了香烛。朔怀站在一旁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那个火盆他熟,就是他之前收钱用的,但是那个香炉他是第一次见,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香炉好像是金的。
贺南廷在布置好这些后,註意到朔怀的目光,擒着笑道:“那个不能给你。”
随后打开了一旁的大纸箱,“不过这些,都可以烧。”
只见那个硕大的纸箱裏,装满了用金色的纸做的金条。
朔怀楞楞的看着那一箱子金灿灿的金条,随后又看看贺南廷,好办法才反应过来。
他指了指自己,“给……我的?”
“嗯。”贺南廷道:“之前的冥币给你转账的时候都用完了,只剩下这个了。”
朔怀的嘴角止不住上样,但是对上贺南廷的视线后,又忍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镇定的拍拍贺南廷的肩道:“够义气。”
然后朔怀就坐着小马扎跟贺南廷一起高高兴兴的烧起了金条。
自己给自己烧金条,这世界上怕是找不出第二人,不,应该是第二个鬼。
朔怀一边往火盆裏丢金条,一边想着他回头要把这些都拿去天地银行存起来。
为了方便,朔怀最后把装金条的大纸箱也烧了。
火光映在朔怀的脸上,贺南廷看着他灵动的眼眸,轻声道:“朔怀。”
“嗯?”朔怀抬起头。
随后就听见贺南廷说:“中元节快乐!”
朔怀眨眨眼,随后笑起来,“谢了,没想到我还能过上这样的节日。”
贺南廷用树枝翻动了一下火盆裏还在燃烧的金条,随口问道:“你以前,没有过?”
朔怀在心裏小小犹豫了一下,都已经被贺南廷知道怪病的事了,好像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其实,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可能跟我的病有关系,等找到治疗的方法,应该就会想起来。”
贺南廷:“你很想知道以前的事?”
朔怀:“当然,好歹也要弄清楚,我是怎么死的。”
贺南廷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握着树枝的指节微微收紧。
而朔怀并没有註意到,只是在心裏感嘆着,连村裏那些女婴都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自己这么稀裏糊涂的,未免也太憋屈了。
气氛沈默了一会,贺南廷又再次开口。
“忘记,或许会比记得要更好,虽然脑海中会有空白的地方,但有些事情,想起来反而会让人难过。比起辛苦的去追寻曾经,你现在,难道过的不开心?”
朔怀:“开心……倒是挺开心的……”
贺南廷:“如果你不嫌,以后想要什么,或者是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朔怀隐隐觉得贺南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许说不上来的感觉,甚至是带着那么一丝祈求的意味。
像是有点难过,却又十分迫切。
朔怀点了点头,随后又忍不住开口,“不过……贺南廷,你……”
是因为那个一直在寻找,却没能找到的人,所以才对我说这些的吗?
心裏想说的话在脑子裏转了一圈,结果到了嘴边却变成了。
“你是不是有过情伤?来,跟哥聊聊,说出来,心裏就好受了。”
贺南廷:“……”
朔怀直视着贺南廷,一脸认真,结果贺南廷却突然放下手裏的树枝道:“火已经熄了。”
然后转身就走了。
朔怀正想叫住他,结果却突然听见了鸽子声,抬头就看到一只诡异的灰白鸽子落在了院墻上。
火盆裏的金条几乎都燃烧殆尽,朔怀麻利的将金条装箱,然后就带着箱子去筒子楼找断头鬼了。
筒子楼内,断头鬼依旧坐在七楼的扶手上,朔怀在他身侧楠^枫坐下,从漂浮在身边的箱子裏拿出几根金条,然后一股脑的塞给了断头鬼。
“拿着!见者有份,够兄弟吧?”
断头鬼看着怀裏的几根金条,有些惊讶,“卧槽!哪来这么多金条?”
“今天过节呀!”朔怀的脸上笑开了花,一脸灿烂的抱着那个大纸箱,拍拍后还打开给断头鬼看了一眼。
断头鬼瞪大了眼,抬头道:“你把天地银行抢啦?”
朔怀:“什么抢银行?我可是鬼界三好青年,这可是我小弟烧给我的。”
断头鬼:“跟你住一块儿的那个人?”
朔怀点头:“嗯,之前收他做小弟的时候,没想到他会这么好。来,你再拿两根。”
朔怀又塞了两根给断头鬼,断头鬼看着怀裏金灿灿的金条。
“不用给我这么多,再说我一直待在这,也用不上啊!”
朔怀:“用不上就放着,拿去垫桌子脚也行!我还要去把这些开个小金库存起来呢!先走了。”
朔怀从扶手上一跃而下,抱着箱子往外走。
断头鬼:“……”
我可算是见到什么叫土豪了。
朔怀趁着天亮之前,哼着小调去存金条,结果遇见银行关门,他就又在天亮的时候抱着箱子回来了。
朔怀刚把箱子放下,贺南廷就挂掉了手裏的电话。
朔怀见状:“你要出去。”
“晚上有个委托。”贺南廷说完,又看向了地上的那箱金条,“不是说要存起来?怎么又带回了?”
朔怀:“我看银行门口的通知说,中元节,所以人间分行的员工集体放假回家过节了。”
顿了顿,朔怀又补了一句,“三天后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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