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君诺端起酒杯,却觉得自己手指在发抖,他放下酒杯,悠悠道:“原来如此,这位少侠果真是不幸。”
“唉,巫教欺压中原门派已久,彼此恐怕又有轩然大波……”
轲戎余下说的话,谢君诺已是记不太清,他只是挂念着尧清,心裏很乱,却不知如何是好,他知道尧清必定活着,可那万丈深渊,尧清又如何能活下来?
浑浑噩噩的告别轲戎后,谢君诺独自回到房间。
轲戎说尧清已遭不测,谢君诺不信。
他与尧清性命相依,若尧清已死,他肯定可以感觉到,可现在他毫无感知。
可是若坠下万丈深渊,尧清又会去哪裏?既然他活着,为何他不来寻他?谢君诺背靠着门,喃喃道:“尧清,你一定要回来。”
可他心裏却是茫茫不知归处,他思来想去便觉得自己不能在这裏空等尧清,他要前往寻找尧清。
天极九宫有门禁,半夜出不了山门,谢君诺这一夜只得坐在窗前无眠,待天朦胧亮时,他便出门独自一人前往落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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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毕方和顾芩凨梳洗完毕就前往主殿。
轲戎已准备了满桌的酒肉招待,顾芩凨在谈笑之时将梅花箭递给轲戎,希望能给点线索,轲戎左右打量,摇头道:“这种暗器看似寻常,实际上江湖上用这种暗器的门派并不多,一时间我也想不起来,不如我派人描摹一幅图,让手下去查探,若有消息便飞鸽传书告知。”
顾芩凨一听轲戎如此上心,立刻答谢,“那就多谢轲峰主了。”
“哪裏话,要不是你们,我这天极峰还不知道要被罗剎国给闹成什么样子。”轲戎皱眉道:“这个梵钰,不愧是罗剎的皇子,昨日趁我们前往落魂峰便将梵千雪挪走,看来一切早有预谋,可恨之极。”
“连梵千雪都着了道,以后遇到还是要小心为妙。”毕方道。
轲戎连连点头,表示讚同。
一顿饭后,二人向轲戎告辞便一起下了山。
轲戎已命下人为他们在山下准备宝马,以便他们赶上抉衣一同前去无忧谷,所以到达镇上时,宝马已侯在客栈门口,毕方牵着马连夸轲戎心细,顾芩凨却是笑他话裏带针。
武林大会结束后,白松镇上的人明显少了许多,先前热热闹闹的景象不覆存在,只剩那小桥流水,远山含黛天极峰美景依旧不变。
顾芩凨和毕方骑着马在石路上荡过一圈出城就上了官道,这一路太平至极,两人便是快马加鞭追赶抉衣,而在晋阳群外却是遇上暴雨,于是他们二人就近找到一处村庄借宿。
借宿的在户老夫妻家裏,他们家年轻力壮的孩子在边关从军,已经有几年不曾回家,家裏也不曾来客人,两位老人也怪可怜,见到顾芩凨和毕方时二老十分热情,毕方趁着二老煮饭时,去村外抓了几只野兔,老人家看了连夸毕方能干,顾芩凨和他们闲聊时才得知边关的战况较之以前更加激烈,现在到处都在征兵,在村子裏已经很难看到壮丁,想他们这样年轻的男子大多都已经去了军营。
顾芩凨闻言安慰了几句,其实对于边关的安危顾芩凨心裏也是有几分担忧,吃饭后,顾芩凨坐在茅草屋外,听着雨声滴滴,毕方站在他身后,吹着顾芩凨不知名的曲子,却是让顾芩凨心静如水。
天色渐暗,泥泞的道路上有人穿着蓑衣在雨水裏艰难的行走,从队形上看,人不在少数,毕方收住曲子,拉起顾芩凨进屋。
“这匹死马,还不快走!”穿着黑衣的人抽着马匹吆喝道,一行人拖着马车在大雨裏艰难行走,看到了村子后,马车裏有人喊停车。
拉开布帘,于宴看雨未歇,对着马车裏的其他三人说道:“不如我们今夜就在此地留宿。”
江柳淡淡的看了眼村子裏的茅屋,钟英冷哼道:“你最好不要给我耍花样。”
“钟堂主何出此言,于宴怎敢?”于宴笑道,一脸的奉承,钟英却是不拿正眼看他。
坐在最裏边的谢君诺闭着眼假寐,不理会他们三人的对话。
江柳轻咳一声,道:“这路太难走,今夜就在这裏歇息吧。”
说罢江柳转向谢君诺,道:“世子今日就要委屈一下了。”
谢君诺睁开眼睛,将他们三人都看了一眼,却还是一语不发。
一下马车,钟英就命令人把谢君诺和于宴的手脚给绑了,江柳道:“你太顽劣了。”
钟英笑道:“江大哥,你也不希望我们睡觉还要盯着这两人倒霉鬼吧。”
江柳思索了片刻,便道:“夜裏还是松绑吧。”
“你就是假的菩萨,真的阎罗!”钟英哼哼道,说罢就冲到最前面敲门。
顾芩凨一惊,他们竟然敲了他们住处的门。
毕方把顾芩凨拉到身后,道:“他们不应该出现在这裏。”
顾芩凨也觉得蹊跷,巫教和无忧谷虽然都在南疆一带,但是分坐东西两界,隔了十万八千裏,他们返回巫教不该走这条东去的路。
钟英边敲门边吆喝,道:“到底有没有人啊!!!没人我就直接住了。”
老翁撑着油纸伞从茅屋裏出去,打开篱笆门,问道:“请问你们是要……”
“住店。”钟英拿着眼皮看人,漫不经心说道。
“这个,我们这儿没有店家。”老翁婉拒道,这茅草屋住下毕方和顾芩凨已经是有些拥挤,哪裏还能容下他们这十几号人,加上这些人看起来蛮横彪悍,有些匪气,老翁更是不敢留人。
钟英冷笑,“不住店?那你留人做什么?”
老翁顺着钟英的视线看向自己茅屋边的草堆,那两匹马还在使劲的吃草,老翁解释道:“实在是屋子简陋,容不下各位大人。”
钟英还想咄咄逼人,江柳拦住,客气道:“今日实在雨大,我们不便赶路,不知这村子裏有没有可以借宿的大户人家。”
老翁想了想,指着不远处的房子,道:“喏,那家有灯的看见没,那是我们族长的屋子,他家要大些,兴许有多的房间可以住人。”
江柳弯腰谢道:“方才是我们叨扰,小小谢意,不成敬意。”说罢江柳将银子递给老翁,老翁连连绕手,道:“这个我不能收,这雨这么大,你们还是赶紧的去问问吧。”
钟英把江柳手中的银子抢过来收到自己口袋,还愤愤不平道:“败家子!”说罢他转头就带着人往那族长家裏去,江柳和老翁告别便追着钟英而去。
等他们走远了,顾芩凨道:“我刚才好像看到君诺了。”
“的确是他。”毕方道,说罢毕方皱眉,“这情蛊连心,他活着,那么你师弟他……”
顾芩凨走过雨幕看着谢君诺被人在大雨裏推搡着向前,怅惘道:“尧清,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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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怪我懒,我实在是被三次元伤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