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属于我?那你也是属于我的吗?”尧清反问道:“可你不是。”
“我也希望是,可是清儿,尘世相聚离别,都是天命。”慕容棠道:“你不愿我死,可我活不到和一起白头。”
尧清起身下床,慕容棠道:“我今生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不该与你练功,不为此事,你亦不会离开巫教。”
“你错了,就算不是鼎炉,我也不会留在你身边。”尧清冷冷的说道:“我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你给不了。”
“也罢,等我死后,你就可以天地浩大,四海为家,再不必被我所困。”
“是吗。”尧清嘆息一声:“情之一字,不过是倾此一生,都在画地为牢。”
“谢君诺真的值得你为他付出那么多?或许这只有你自己明白。”
尧清眉间花印再现,他喃喃道:“就算他做错了,我还是心甘情愿和他在一起,谁让……。”
谁让天山一见,便是情缘之始。
谁曾与他一道踏遍山河,除此一人,再不曾有人对他说过,爱一个人无论他的容貌和身份,都会愿意和在一起,哪怕是付出一切在所不惜,就算这些都是骗他的,就算这不过是一个骗局,尧清所希望的也不过是有这么一个人,能倾心于他相爱,不离不弃。
“有生之年能看你找到宿命之缘,我该为你感到高兴。”说罢慕容棠让尧清坐到他身边,慕容棠伸手摸到尧清脚上的钰鎏铃铛,不消片刻,那铃铛断开,再不覆回。
慕容棠握住那半截铃铛,道:“你我之间的这笔债,算是尽了。”
尧清闭上眼睛,道:“不算,不到你死,我都不罢休!”
慕容棠轻笑,温柔的笑意浸满眉间,他轻轻靠到尧清肩上,道:“还记得你以前每次生气都会跑到无名湖,一个人对着无毒蛇骂我不疼你,还说到我死后才会知道你对我才是对好的那个。”
尧清闻言嗤笑,却不知是嘲讽谁,不过是对于将死之人,他狠不下心骗他。
“去雾踪的第一年,我其实偷偷回过巫教。”尧清忍住心中的痛苦,道:“不过那一日你和钟英在练功,我知道自己年纪大了,比不上钟英会讨你欢心,也不似他在床第之间懂得那些合欢之术,可我觉得我至少对你是真心的,但我看你抱着他的那刻我才知道,我不过是个男宠而已。”
慕容棠闻言脸上是一片静怡,尧清道:“我不敢打搅你,就一个人回到了雾踪,那时我在想,我就算是报了仇又如何,我所爱之人,再不是那个人了。”
“清儿。”慕容棠从没想过,若无倾心相许,又怎会有背叛后的痛楚。
尧清再道:“教主,至少那个时候我想过要是报完仇,我们可以好好在一起,我不嫌弃你比我大,不嫌弃你总是冷冷淡淡的,只要你一句话,我哪裏都可以不去,我就待在你身边,一生一世都可以,可是后来我才知道这只是我一个人的想法,我只有你一个,可你却不是只有一个鼎炉。”
“我以为你是想要和照雪一同隐居天山,便不再与你练功,我是怕你觉得后悔了。”慕容棠道。
“那不是你所期望的吗。”尧清道。
慕容棠失笑,嘆息道:“我的确是期望你娶妻生子,这样你可以摆脱江湖中的恩怨,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尧清点头,道:“或许你没有错,我也没有错,错的是,你我今生註定无缘也无份。”
慕容棠想要安抚尧清,尧清却是难过的转过身,道:“就当你欠我的,教主,告诉我极乐宫的事,我现在只有这个念想,就是回到极乐宫。”
“清儿,你如此软硬兼施,也不过我是为了我口中的消息罢了。”
尧清不说话,慕容棠抱住尧清的肩,让他回头看自己,“我们回巫教,我就告诉你一切。”
尧清眼中流露出冷意,道:“巫教是你的地盘,我回去还能活着离开?”
“我何曾想过杀你,清儿,你放心,我可以用自己的命换你,便不会害你。”
“那巫教和这裏有什么区别。”尧清道:“你这样拖延时间,是为了什么。”
“我只为多留你片刻,这样的答案,你相信吗?”慕容棠那双乌黑的眼眸裏柔情万千,尧清摇头,道:“我不信!”
慕容棠轻吻了尧清一下,道:“答应我,带我回巫教,就算是死,让我葬在无名湖下。”
“不。”尧清摇头,甚至逃避,“我不答应你。”
“清儿,你还是像小时候那般可爱。”慕容棠不知想起了什么,轻吻了尧清的脸颊,道:“你不是曾经希望我可以只属于你一个人?虽然来的太迟,可如今,我真的只属于你,再没有别人,当年我们是在无名湖边定情,我们可以再回到无名湖,让我兑现当年的诺言,和你好好在一起,剩下来的时间,我都留给你一个人。”
尧清楞了片刻,最后在这静默的拥抱裏,往事如烟,消散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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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湖夏初荧光不散,百花齐开。
尧清从玄关内走出,飞扑到慕容棠身上,道:“教主,我是不是可以离开这裏,去闯荡江湖。”
“你想去哪裏?”慕容棠把尧清拉到怀裏,笑道。
尧清靠在慕容棠怀裏,想了片刻,道:“不如你带我出去,我们一起闯荡江湖。”
“那不行,我脱不开身。”慕容棠道:“不如先去天山,江堂主正在那边办事,他能照顾你。”
尧清撒娇起来,道:“不!我要你陪着我。”
“清儿,不行。”慕容棠勾勾尧清的鼻尖,笑道:“听话,你要是不听话我就不疼你了。”
“你本来就不疼我,不是打我,就是咬我,你对别人都不这样。”对情爱之事还懵懵懂懂的尧清不悦道:“你是不是讨厌我?”
“清儿!”慕容棠失笑,哄道:“教主这是疼你。”
“那别人疼我,能不能也这样咬我?”说罢,尧清凑到慕容棠面前把他的嘴唇一咬,还稍稍用力的吸吮了一下,慕容棠看尧清古灵精怪的,训斥道:“要是别人敢这样,你就告诉教主,教主帮你去教训他。”
看慕容棠面色变的阴沈,尧清更是笑的艷如春花,他问道:“那我不让别人咬我,他非要咬呢,我拦不住,你又不在我身边,人家又怎么会知道只有教主能咬我?”
慕容棠把尧清抱的更紧,笑道:“你人小鬼大,那我给你戴上个东西如何?”
“什么东西?”尧清睁大眼睛诧异道。
慕容棠从怀裏掏出来一串铃铛,道:“这算是你我情定之物。”
尧清面色一红,骂道:“你老不知羞,我才不和你定情。”
慕容棠大笑起来,道:“这是谁教你说的话,没大没小。”
尧清接过铃铛,打量着精致的花纹,道:“这个铃铛没有声音。”
“恩,这是一种非常特别的铃铛,乍听之下觉得没有声音,其实它发出的声音很古怪,只有我能听到,你要是出事了,就使劲的摇铃铛,爹就会来救你。”慕容棠话末还不忘调戏尧清,尧清推开慕容棠,笑道:“这么好的东西,你舍得给我?”
“我都是你的,这东西算什么?”
“还说不是老不知羞,你比我大这么多,我要是和你在一起了,那别人还说你老牛吃嫩草。”
慕容棠抱起尧清越过无名湖,将他放到祭臺之上,笑道:“清儿,我要是非要你不可,你给不给。”
尧清的笑声清脆入耳,少年的柔美还未褪去,他俏皮的说道:“我怕你无福消受。”
慕容棠伸手为尧清戴上铃铛,褪去尧清的衣服,笑道:“清儿,你千万别对别人这么笑,这要是让别人看去,不知多少人要为你神魂颠倒。”
尧清却是笑的越发灿烂,道:“那你还让我出去,干脆你就把我锁在这裏,我不就只会对你一个人笑了。”
“胡说,锁上你一个月,你还能笑,锁上你三年,你恐怕要恨爹一辈子了。”
“不准你称爹,我要是喊你爹,那我算是你的什么人了?”尧清要推开慕容棠,慕容棠更是风流的调戏怀中的少年,道:“清儿竟然也会害羞了,昨夜裏那般缠人怎么也不知道害羞。”
“我不与你多说,反正你就是不疼我,总是欺负我!”尧清说罢,不穿衣服就跑到了无名湖裏,慕容棠看他胆大包天,即刻跃进湖裏把他抓了起来,在那祭臺上他倒是不管礼义廉耻,好生的把尧清疼爱了个遍。
那时无名湖四季如春,人间四海升平,没有江湖恩怨,没有人心叵测,一壶清酒,一双人,闲看云起,夜赏风情,摇摇笙歌,佳人痴人皆是一片赤诚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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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