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方想了想,道:“刚才要动手的那个人,可能是魔刀天一刀。”
“他手中并没有拿刀。”顾芩凨道。
“刀有,在桌子下面。”毕方道:“赵梦雪慢一手,我们就动手了。”
“天一刀当年被武林各门派追杀,已经失踪很久,为何会突然出现。”顾芩凨大约知道这个魔头一些事迹,他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简直就是恶贯满盈,后来更是为了得到紫河车,杀了许多身怀六甲的妇人,此等丧尽天良之人,江湖人人得而诛之。
“传闻他当年被逼的走投无路,逃到了罗剎。”毕方沈声道。
“莫非赵梦雪是罗剎人。”顾芩凨心中一紧,近年来罗剎国力强盛,在西北猖狂至极,罗剎国骑兵纵横草原,靖朝又是昏君当道,边界战乱不休,两国之间关系十分紧张。
“如果他是罗剎人,就绝非普通的平民百姓,天一刀投靠的是罗剎国主。”毕方刚还说完船舱裏就传来争执声,顾芩凨低着身子去听,隐约只听到有人说“那小子太嚣张。”“剥皮”之类的话,毕方抱臂笑道:“果然是他,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
顾芩凨道:“天黑了,我们又在河裏……”
毕方把顾芩凨的腰一搂,纵身往江裏一跳,顾芩凨一句话还没喊出口,就被毕方捂住嘴巴。
身体虽然是被毕方抱着,但是在低空掠过的感觉十分清晰,顾芩凨突然想起来毕方有御剑术。
等他们离船远了,毕方才放开他的嘴,道:“这不就脱身了吗。”
顾芩凨在剑上站稳,问道:“有这功夫,还那么费力的登什么船,这比水路还快的多。”
“刚才我可没说要赶路啊,急着上船的是你倒霉鬼,再说了天没黑,你脚下踩着一把剑到处飞,别人还以为遇到鬼了呢。”毕方轻笑道。
“御剑乘风,怎么会是鬼?应该是仙才对。”顾芩凨反驳着毕方的话说道。
毕方闻言沈默了片刻,半响后,毕方问道:“你不会觉得很奇怪吗?别人都不会,你却偏偏这么做,会被人成为异类嘲笑,有多少人真会觉得这是对的。”
“难道有人见过你御剑?对你说过什么?”顾芩凨关心道,他很不喜欢毕方失落,哪怕他只是稍稍的不开心,顾芩凨都不喜欢,他想要看到的只是那个笑意满满的毕方,所以他会为他的失落而担忧。
毕方揉揉他的头发,笑道:“是啊,他说这是邪魔歪倒,学这些是害人的,为天理所不容。”
“谁说的,他肯定是嫉妒,我要是能学这功夫,我肯定学,再也不骑马,再也不坐船,去哪裏都用飞的。”顾芩凨笑道:“又快又省力,还不花银子。”
毕方听的笑意不绝,他搂着顾芩凨道:“这个武功你不用学,你要是不想骑马,我们就这样,不过,这样太招摇,会闯祸的。”
“你还知道招摇,那在试剑山庄你还敢让我看。”顾芩凨道。
毕方轻嘆一声,道:“所以,我对你这么好,你要记着啊,可不能让我伤心了。”
脚下的河水还能见到波纹,和风无比清爽,可顾芩凨却这一切都比不上毕方的这句话让他难忘,顾芩凨微微回头,问道:“毕方,说你是邪魔歪倒的人,是不是你爹?”
毕方道:“好聪明,这么快就猜到了。”
“除了他,还要谁的话能让你伤心。”顾芩凨有些心疼毕方,大概毕方此生最牵挂的人就该是毕老庄主,可偏偏毕老庄主对他是如此的不满和不公,顾芩凨道:“同是练就了天地剑法,难道毕老庄主没有错过?犯错的都是你一个人吗?我不明白,他既然那么费力的培养你,教你这么厉害的武功,为什么对你如此的不公平,你本性不坏,不过是你处理事情的方式有些不同。”
毕方长吁一口气,道:“你可知道,你是在对一个恶贯满盈的人说着这些话,其实,我爹从来没有练成过天地剑法。”
顾芩凨身体一震,毕方道:“所以他怀疑我偷练了其他门派的武功,说我偷学旁门左道,心术不正,就算我百般解释,他都没有放在心上,他只知道他没练成御剑术,这个江湖就不该有御剑术。”
“这是他的心魔,他强加到你身上的罪名。”顾芩凨很想回头看毕方,可毕方牢牢的抱紧他,按住他,说道:“别看,我不想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顾芩凨抓住毕方的手,如此强大的人,却也有难以治愈的伤疤,而他就算是再狼狈,也不会不堪,顾芩凨终于能体会越是坚强的人,越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能结识这个人,能与他两情相悦,顾芩凨心想,自己是那一辈子修来的福气,才能与他相遇。
“我年少冲动,对我爹充满了恨意,便离开了试剑山庄,四海比武,在这其间,我一气之下练了几大魔教的武功,当时我想着非要学些旁门左道让他看看,反正他已经觉得我废了,后来,我爹知道我的做法后悔恨不已,不过,他从没承认过御剑术是天地剑法的最高境界。”毕方坦白的说道:“你看到过我使摄魂大法和巫教的毒术,我并不想骗你,我曾学过这些武功。”
顾芩凨扯下毕方的手,不怕死的转身把毕方抱紧,并且狠狠的吻住他。
毕方将手小心翼翼放在顾芩凨腰侧,顾芩凨抱住毕方,趴在他肩头,道:“虽然你说的话总是使坏的,但有句话你说的真没错,我们两个倒霉鬼就凑合着,别去害别人了。”
毕方闻言抚摸着顾芩凨的头发,亲了亲顾芩凨的头发,道:“芩凨。”突然剑猛的下坠,“小心!”
毕方拉住顾芩凨的手,他们的身体在空中转了几圈,顾芩凨转身站到毕方身后,爬在他背上,毕方将剑提上,笑道:“再不准乱碰,等会可要撞山了。”
顾芩凨搂着他的脖子,笑道:“我不怕死,反正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毕方闻言没回答顾芩凨,剑却直逼暗香袭来停下,毕方和顾芩凨歇脚之处,漫山遍野的花开满在山坡,那呼啸而过的风,和月下飘过的浮云,再加上眼前的河流不息,让人联想到花好月圆的人间美景。
顾芩凨躺在地上,毕方帮他褪去衣服,那钰鎏铃铛在失去衣物的遮挡后,随着顾芩凨的动作发出悦耳的声音,毕方亲吻他的脸颊,轻笑道:“众裏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这很应我们初次见面的景。”
“你闯荡江湖那么多年,没有遇到过知心的人?”顾芩凨小心翼翼问道。
毕方勾勾顾芩凨的鼻尖,笑道:“遇到了还有你的份,傻子,除了武功,我可就对你有兴趣了。”
顾芩凨心裏一甜,主动勾住毕方的脖子。
“恩……”
“住手……毕方……”
“啊……”
“叮叮”铃铛跟随毕方身体的动作而发出悦耳的声音,毕方低声在顾芩凨耳边笑道:“芩凨,真好听。”
顾芩凨不知道他指的哪个声音好听,顿时恼羞成怒。
毕方亲亲他的嘴唇,笑道:“好甜。”
顾芩凨仰起头,毕方亲了亲他的鼻尖,笑道:“要是每次你都这么听话,就太好了。”
他才说完,顾芩凨就咬住了他的嘴唇,毕方任由他胡闹非为,恨不得顾芩凨咬的再用力些。
“恩……”
那悦耳的铃铛声伴随着他们的动作也越发的激烈,情浓花正好,暗香扑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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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