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心方丈摇头,嘆道:“天下英雄出少年,抉岛主与毕庄主的武艺老夫佩服,既然毕庄主不愿再继续比下去,抉岛主理应胜出。我与轲峰主想的相差无几,若是有不服者,可上擂臺挑战,但是生死之事,不可再言其他。”
整个天极峰陷入一片死寂,抉衣在人群裏看着毕方牵着顾芩凨的手渐渐消失在人群裏,他想要追上去,但此刻轲戎宣布他为今日的胜出者,成为新一任武林盟主,在所有的註视下,他的脚跨不出一步,而当他犹豫的那刻,毕方却已经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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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梦雪紧追在梵千雪身后,他们的人马在天极峰后山交汇,梵千雪打量了赵梦雪半响,笑道:“钰儿竟然也来了,二哥还念着你不见踪影。”
赵梦雪轻笑,客气道:“二哥哪裏话,我在建风听闻父皇病重,立刻召集人马前来寻找麒麟血,唯恐慢了一步落后于人。”
“说的也是,你不在皇城,父皇想你的紧,这次拿到麒麟血可要和二哥一起回去。”梵千雪笑道,他们二人你来我往,看似兄友弟恭,话裏却偷着玄机。
“当然,以后可要二哥多多关照了。”赵梦雪看了看云裳霓,夸奖道:“二哥也是的,云姑娘如此金贵之躯,怎能上擂臺与人搏斗,要是出了岔子,被人打伤,可如何是好。”
“钰儿果然细心,难怪裳霓总怪我不懂怜香惜玉,看来的确是我不懂女儿的心思。”梵千雪边说边搂过云裳霓的腰,云裳霓挣开梵千雪的手,梵千雪却抓住她的手,笑道:“可惜裳霓这脾气太差,我实在是吃不消了。”
赵梦雪陪笑着,却不说吃不消你还巴的紧这些话,反正男女之事,就是愿打愿挨,谁能多说什么。
毕方趴在屋檐上,悄悄的对顾芩凨说,“果然是皇族中人。”顾芩凨当然知道毕方指的是赵梦雪,也难怪他手下能有那些高手,贵为皇子,命自然就金贵了。
“他是几皇子?”顾芩凨关心道。
毕方摇头,困惑道:“婆罗剎最有名的皇子非梵千雪莫属,当年我以为他会是婆罗剎帝王的不二人选,可时至今日,他还是个王爷,你再看赵梦雪手下的那些侍卫,地位已经昭然若揭。但我实在没听说其他哪位皇子有非凡的才干能超越梵千雪,堪当帝王之才。”
“皇族的事太过覆杂,再说又是异族,我们不便知道的太多。”顾芩凨道。
毕方点点头,和顾芩凨一起跃下屋檐,返回天极九宫的前殿。
一切已经尘埃落定,毕方刚到殿前就见轲戎独自一人站在大殿前看着阶上的宝座,虽说他心机深重,但今日他输的光明磊落,虽败犹荣,比起那些连臺都不敢登还想以多欺少的人要坦率的多,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轲戎回头,只见毕方一身白衣站在他面前,轲戎脸上有些遗憾也有些愧疚,没和毕方多说什么,他想要离开,一个人单独静一静。
“你所在意的是武林盟主这个封号还是自己的武功造诣太浅。”毕方直截了当的问道。
轲戎道:“无论如何,输赢已定,多说无益。”
“我相信你和你爹有所不同,也有所相同。”毕方道:“你不用觉得我是在和你套近乎,关于天极峰的秘密,我知道的绝不会比你少,而你们历代峰主为独霸武林牺牲了太多。”
轲戎自胸口发出一阵笑声,却带着凄凉,“这也许是命,成也是命,败也是命,我却不能眼睁睁看着它衰败下去,就和你不能放弃试剑山庄一样,我们都要肩负自己的使命,为荣耀而战。”
“这就是你和你爹相同之处,为盛名所累。”毕方道:“还记得那场比武,你爹输了之后的反应吗?”
“我不是他,不会像他那样冲动。”轲戎当然记得,就是亲眼所见,他才会一直对毕方那般忌惮,被他摆在神坛之上的父亲都在毕方手下惨败,险些自寻短见,他自己又该如何去面对这个强敌,而事实证明,毕方根本不屑与他为敌。
“天极峰与试剑山庄的旧怨还未了断,总有一日,我们会拔剑相向,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成为一个值得我拔剑的对手,到那一日,我们再痛痛快快比试一次,不问生死,只求快意。”毕方负手而立,轻笑着说道,轲戎没想到毕方那般心高气傲的人会对他说这番话,立刻转身看向毕方,毕方道:“希望你不是让我失望。”
轲戎不知为何,觉得有股力量推动着他向前走,他轻轻颌首,应道:“等我练就至高武功,我会去试剑山庄找你挑战。”
“恭候。”毕方说罢转身,轲戎对着毕方的背影喊道:“明日我会带梵千雪前往仙人洞取麒麟血,此去凶险,若我不能回来,还望毕庄主替我善后。”
毕方停下脚步,轲戎继续说道:“我当毕庄主是个朋友,虽说毕庄主眼界甚高,但轲某还是希望能交上这个朋友。”
“你去应付不了麒麟,去了就是送死。”毕方毫不隐瞒道。
“可作为一峰之主,我不能退缩,梵千雪不是善人,这天极峰的千余条人命全系我一人之肩,怎敢草率。”
毕方闻言无奈的笑道:“所以我真讨厌江湖,情义和承诺比刀光剑影还要可怕和伤人。”
“那是因为毕庄主你本就不是一个无情人。”轲戎微微一笑。
“明日我同你一起去。”毕方道:“这笔人情你欠在我账上,来日再算。”
听了毕方的话,轲戎面露喜色,他点点头,道:“这债,定会厚礼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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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