轲戎连看了钟英几眼,钟英伸出舌头表示回味的舔了舔嘴唇,毕方做出反胃的样子,顾芩凨道:“难道巫教的蛊虫也能这样吃?”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别人都说巫教是邪教。”毕方捂着嘴说道。
“怕你就直说嘛,我看你上次拿蛇也没这么大反应。”顾芩凨关心道。
毕方露出眼睛,忍受着蚂蚁爬上他的腿,又一甩,可那蚂蚁居然抓死了他的腿,不掉下去了。
毕方忍无可忍,幻剑一出,所有人被身后发出的巨大动作惊到,只见树木纷纷扬扬。毕方连劈数十剑,轲戎让天极峰弟子赶紧离开,唯恐被发狂的毕方伤到,顾芩凨也躲开了毕方,毕方悬剑于林顶,内力一催动,蛇虫鼠蚁纷纷避开,地下不断震动,还裂开了地缝,仿佛是天地都要毁灭,整个落魂峰都受到了他的影响,然后再一个极大的地震后,毕方半跪到了地上。
毕方落到地下后,顾芩凨在残破的林间歪歪斜斜的走着靠近毕方,毕方却猛的站起来,拍拍手,道:“终于干凈了。”
轲戎和梵钰相互对望了一眼,都仿佛为毕方的这个行为感到惊讶。
“你刚才在做什么?”顾芩凨诧异的问他,毕方把砍死的蚂蚁弄到一边,轻松道:“清路,这样上山会快一点。”
说罢毕方一跳一跳的越过被他砍断的树干,心情不错的往前走,而大伙看着前方被毕方毁掉的山路,非常艰难的举步向前。
虽然是少了那些扰人的虫子和蚂蚁,但是被大树拦住的路让人只能攀爬过去,毕方扶着顾芩凨,顾芩凨问道:“我已经可以确定你今天是来扫兴的。”
“难道你真的希望腿上爬那些恶心的东西吗,我才不要。”
“你上次怎么上山的?”顾芩凨问道:“你不会是一路杀上去的吧?”
顾芩凨觉得有他有理由相信毕方不会老实的让虫子趴在他腿上。
“我御剑上去的啊。”毕方老实交代,“如果知道这裏有这么多虫子,我肯定不会走下边了。”
“我看你还是走上边比较好,至少大家比较安全,我觉得你比那些虫子的还要危险。”顾芩凨不想看到毕方再发狂,那样子实在是让人无法招架。
“我已经很委屈自己了,走下面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毕方嬉笑道。
“是为了轲戎的安全。”顾芩凨再次纠正他的话。
“好吧,是为了他的安全。”毕方说罢提剑而出,拉起顾芩凨越到树林之上,毕方传音道:“先行一步,封顶再聚。”
一直没说话的钟英终于开口说了,“早该走了。”
轲戎有戒备的防范着梵钰,梵钰笑道:“毕庄主果然武艺高强,非我等凡夫俗子可以相提并论。”
江柳冷笑一声,梵钰问道:“江堂主可是对赵某不满,有话可以直说。”
“赵公子心知肚明,我们何需点破。”江柳瞇起眼睛语气不善道。
“恕赵某愚钝,不知江堂主所为何事?”梵钰拐弯抹角道。
钟英按耐不住拔剑指向梵钰,道:“尧大哥是不是在你们手上?”
梵钰轻笑道:“恕赵某实在不知二位指的是哪位?”
“还狡辩,我们巫教的探子明明打听道武堂堂主被绑入南门王府,识相的把他放出来,要不然巫教与南门王势不两立。”钟英冷笑道。
“哦,原来是巫教的大堂主,这就奇怪了,王爷未曾与赵某提过这些事,不如等今日的事了结后,我再向王爷询问。”梵钰悠哉其乐的说道。
钟英的剑更是往前,南门王的手下纷纷围住钟英,还有高手在旁环伺。
江柳把钟英的手按下,道:“尧堂主的事王府若是给不了交代,莫怪巫教不给情面,直闯王府。”
“当然,我们会仔细调查,给慕容教主交代。”梵钰翩翩有礼的笑道,说罢转身离开。
钟英冷冷的看着梵钰的背影,道:“赵梦雪也不过是条走狗罢了。”
江柳往前一步,道:“尧清的事我们还需进一步查探,但肯定和南门王逃不脱干系。”
“教主很久不过问尧堂主了,这次如此劳师动众寻他回南疆是为了何事?”钟英问道。
江柳嘆息一声,道:“心裏也没交代,但应该不是大事。教主怕是念及他长年在外,相见见他罢了。”
“既然舍不得,当初何必推出去。”钟英阴阳怪气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就飞快的消失了树林裏。
江柳不慌不忙的走着,远山寒烟翠,千山鸟飞绝,若是醉时游,别来几回春。
毕方轻踩树叶落到石踏前。只见二位天极峰的守洞弟子还在洞前巡逻,见到外人前来,纷纷举剑相向,顾芩凨立刻站出来说道:“二位兄臺请住手,我们是随同轲峰主一起上山来的客人。”
那二位弟子互望一眼,道:“我们并未收到峰主传书。”
“我们可以在洞外等候轲峰主上山后再进去。”顾芩凨客气道。
这时,从绿阴处走出一位紫衣人,顾芩凨一看便打招呼道:“云姑娘,你果然来了。”
云裳霓朝他微微点头,以示打了招呼。
顾芩凨连忙向他走出,问道:“不知道云姑娘来这裏查探到了什么?”
云裳霓从衣袖中拿出一个草药,顾芩凨接过来,仔细看了半响后,道:“这是藓琳草,止血很有用,还可以入药,可惜很难找到,没想到这裏竟然会有,确实是个收获,那不知云姑娘还有没有别的见闻。”
云裳霓摇头,示意没有别的了。
毕方走到云裳霓身边,问着顾芩凨,“云姑娘也不过比我们早来一会,你刁难人家了。”
云裳霓依旧不说话,只是侧过脸去,顾芩凨仔细观察云裳霓的身形和眼睛,却不知是看的太过认真还是怎么回事,他隐约在脑海裏出现了一个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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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为君结发,一生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