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苍天笑
眼看着自己打伤了秦谷主,毕方却没有收手的意思,他冷冷的说道:“我不想再多说废话,如果你再执迷不悟,就别怪晚辈冒犯。”
秦谷主却是轻笑了起来,他将嘴角的血迹擦干,道:“毕庄主如今七煞攻心,就算是让你将无忧山庄的人斩杀殆尽,也不足以平息你的怒火,但是毕庄主你若是清醒以后再来看,这枉死的人就是你欠下的一笔血债。”
“哈哈哈哈哈!”毕方张狂的大笑起来,“我遇神杀神,遇魔斩魔,如今知己枉死,却还不能为他还一个公道?秦谷主你妙手千秋,只有救人,从不杀人,可我不是,别和我空谈那些江湖道义,今天不杀慕容棠,天地剑便饮血不止!”
秦素秋看着毕方手中那把宝剑,嘆道:“这天地间嗜杀成性,难怪毕庄主七煞攻心,虽不知毕庄主与慕容教主有何仇怨,但是恐怕毕庄主就算见到慕容教主,也无法下杀手。”
“他在哪裏?”毕方再次问道。
“哎,既然毕庄主执意要见慕容教主,那就随我来吧。”秦素秋道。
毕方举剑跟随在他身后,在走进一间房间后,毕方查探了半响,根本不见有人,他正想质问秦素秋,谁知脚下一空,自己就中了秦素秋的陷阱。
当头顶的隔板关上时,毕方气愤之极,使出全身内力击向头顶,但是除了发出巨大的声响,那方竟然纹丝不动。
头顶上传来声响,秦素秋沈静的说道:“这裏由十二层玄铁铸就,专门对付你这种绝世高手。你别再多费气力,等毕庄主静下心来,秦某自然会放毕庄主出来。”
毕方满眼杀气,他的手指开始在墻壁周围摸索。
秦素秋以为自己的话震住了毕方,笑着摇头,于是出门关上房门,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走入离开了这裏。
================
琼海仙蓬内,慕容棠正在为尧清疗伤,尧清额头上的花印若隐若现,忖的他面若桃花,美到极致,却不阴柔,慕容棠收回双掌,尧清发出一声闷哼。
秦素秋推开房门,见尧清面色转暖,不似刚来琼海仙蓬那般虚弱,笑道:“慕容兄这次可是为我找了不少麻烦。”
“的确是麻烦旧友了,若不是清儿病的如此重,老朋友又怎么会再来打搅你的清静。”慕容棠无奈道。
秦素秋看着慕容棠年轻的容貌,道:“他现在应当已经平安,不如你我去外面叙旧。”
“恩。”慕容棠点头,他下床后将尧清抱着让他平躺下来,摸了摸尧清额间那花纹,慕容棠嘆息一声,蓦然转身离开。
“说来一别就是多年不见,那孩子居然已经成的这么大了。”秦素秋为慕容棠斟茶道。
慕容棠轻笑,“是啊,清儿那时候还喜欢跟着你。”
“有些话,做老朋友的也不知当说不当说。”秦素秋笑道。
“但说无妨。”
“你和这孩子纠缠如此深,实属不该,当年为他保命后,就该把他送到寻常人家,何苦让他再惹江湖是非。”
慕容棠点头,应道:“谷主说的极是,只可惜我不放心清儿在外被人欺负,只得将他留在身边。”
“他脚上那铃铛是怎么回事?”
“这也瞒不过你的眼睛。”
“不是我说你,用情太深并不是好事,你看你,一辈子求了我两次,次次都为这个人。”
慕容棠喝下一口茶,交心道:“当年我从极乐宫中把他带出来,就是想保他一世富贵,我把他作为己出,为自己的孩子操心也是该的。”
“你让这孩子带着那铃铛喊你爹,你真是作孽。”秦素秋不悦道:“这父子与相好怎可相提并论。”
“他早已不喊我爹了。”慕容棠惋惜道:“此事不提也罢。”
“我看你是作茧自缚,疼他你也得让他知道才行,要不然,岂不是空为他人做嫁衣。”
“实话不瞒,清儿已有意中人。”
“唉,你真是……白操了十几年的心。”秦素秋无奈道,“料不到,这孩子竟是你的克星,他这次又耗费了你多年功力,我看你的武功全都白练了。”
“练武本就为了保护在乎的人,纵是为他散尽一生修为又如何?我知道老朋友是不愿看我深陷其中,可情之一字,从来不由人,我甘愿护他敬他,纵然万劫不覆。”
“人生如白驹过隙,匆匆数十载转眼即过,若是想与他长相厮守,你且当珍惜……”
闲聊不过三盏,慕容棠便回到了房中,尧清还在睡梦中未醒来,慕容棠坐到床边,低头看着尧清的睡颜,他的手指从尧清脸颊划过,意乱情迷之际,他轻轻亲了尧清的唇一下,尧清没有知觉,手却从自己的衣襟上划了下去,慕容棠越发柔情的望着尧清。
慕容棠忆起十五年前,尧清不过是个孩子,也是在这房内,他怕打雷,便往他的怀裏躲,小小年纪鬼灵精大的很,不依不饶缠着他,非要和他一起睡。
十五年后,在这房内,一切却是黯然无声。
慕容棠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远处流云奔腾,心中一片沈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尧清睁开眼,目光所及之处只见慕容棠背对着他,尧清立刻坐了起来。
慕容棠回眸看他,笑道:“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