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回答如刀在心上狠狠的刺痛,杨小若无奈的乞求着他说:“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好吗?”
“最后一次。”冷言中带有一些疯刺:“你敢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吗?”
“我……”是的,她不能,不能保证,除了晏峰她再也想不到其它的人可以帮她的,爸爸的那些朋友一听说他出了事了,该躲的都躲得远远的了,她也想躲,可是她不能,她也不可以,她不能再让他进入监狱。他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晏峰伸手将有些犹豫的小若揽入怀裏说:“回来吧!回到我身边,忘了上海所有的人,所有的事。我们还和从前一样,好不好?”
“求你了,最后一次帮我……”
“回到我身边……”
“还要等多久。”谢如水躺在床上微微的说,早上她又出鼻血了,谢如凯告诉她,那是移植的骨髓已经在自己的身体裏正常和生长的原因,这是很正常的……
“可能还过几天吧!”杨小若安慰她说:“你放心,我会一直来看你的。”
“小惠呢?”
“她上班去了,要不,我叫她晚上会过来。”
“不用了,我只想,只是想……”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小若,你带我出去医院吧!”
“不行,医生说还要观察几天……”
“我要出医院,我要出去……”谢如水情绪有些激动的说:“这该死的医院,这该死的药水味,让我透不气来,让我没有自由的空间,让我感觉离天堂只的一步之远……”
“如水……”谢如凯突然走了进来,将如水抱在怀裏安慰她说:“有哥在这裏呢?哥过几天就带你出院……”
“过几天……”谢如水争脱出他的怀抱问:“你每次都说过几天,那你告诉我,过几天是几天……”
“明天,就明天,好吗?”谢如凯安慰着她的情绪说:“明天好吗?”
“真的吗?”她有些意外的问:“你前几天也是这样说的,这次是真的吗?”
“真的……”谢如凯在身边找了找,却什么也没有找到,还是满怀笑意的说:“你知道我最近在做什么吗?”
“什么……”
“哥帮转了一个店铺,你不是说想开个花店吗?”
“真的吗?”
“真的,以前那个老板去了北京看奥运会,所以才转让的,店铺只需稍稍改装一下就可以了,裏面的工作人员因为我答应给他们加薪所以都留了下来。明天,明天你就可以出院了!这次我决不会骗你?”
“真的吗?”谢如水的点怀疑,花店只是她小时候小小的一个心愿,当时的她只是随口找了个理由说的的,可是谢如凯却真的做到了“那我该做什么……”
“和以前一样,去店裏看看,收款就可以了。”
“小若”谢如水看着她:“我们一起回忆以前的日子好吗?”
杨小若看了谢如凯,又看了看谢如水,虽然心裏有点忧郁却还是点了点头。
“yes!”谢如水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对谢如凯说:“哥,帮我告诉给我捐赠骨髓的那女孩好吗?”
“可是……她已出院了。”
“啊!那天她来看我,我都忘了问她叫什么名字了。”谢如水有点遗憾的说:“她长得那么美丽,不然可以用她的名字命名我们的花店。那样的我花店一定会很红火。”
“没关系,我向医院打听一下,看能不能知道。”谢如凯感觉有点奇怪,一开始她不愿意让他们知道捐赠人是谁,后来又偷偷来看如水,不知和如水说了什么,让如水的脸上充满了自信。
“心仪吧?”一旁的杨小若开口了,一只到如水想用人名命名就让她想走起了堂姐—林心仪:“心仪这两个字怎么样?”
“心仪,心仪,”谢如水默默的念了几声,问谢如凯:“哥,那就叫心仪花絮好不好?”
“只要你喜欢就好……”
“那我明天可以直接去花店吗?”
“明天,明天不行……要选个吉日”谢如凯想了一会说:“等七七那天好吗?”
“七七,”杨小若说:“那不是中国的情人节吗?”
“想想还真是个好日子。好吧!那就七七吧!”
“第二天还是8月8号奥运会呢?”
“好想看到刘翔哟!”谢如水高兴的说,真的,好久好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不了多久就可以看到尹肃了。
“我也是……”杨小若忧伤的说,她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也许这又是一个谎言!,她又欺骗他们。
医院的走廊上杨小若不知道该去那裏,心却还是痛,不为别人,只为如水,刚才和如水说起了奥运会就说到了刘翔,说到了各自的喜爱,说了很久,直到如水困了,谢如凯才狠狠的把杨小若拉了出来,原因很简单,明天如水还不能出院,还要观察,而且如水的忧郁癥还没有治愈,所以随时都会像刚才一样情绪激动……这让杨小若感觉到很委屈。
除了裴笑天这样对她凶过之外,还没有人这样对她,按照原理来说,她是做错了,可是这也是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的,谢如水说要出院,她只是回答她还要观察。她又没有说错,而且谢如凯竟然说她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她想不到他明天又该用什么理由还推迟,他可真谓之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在想什么呢?”裴笑天和何小惠不知何时出再在了她的面前。
“没什么。”她摇头。
“是不是谢如凯说了你什么?”何小惠问她。认识谢如凯也不一天两天了,一定又是为了谢如水要出院的事烦着了,本来就看小若不怎么顺眼,能不找个出气的人吗?
“没有。”杨小若还是不承认,自己算什么?在这裏再也不会有人包容自己,她偷偷的看了一眼裴笑天,在他的眼中找不到一点怜惜的目光。
何小惠见她不说,也不再追究了:“没有就算了,就算有你也别在意,我刚认识他那会也是这样,完全一个个人主义者,专权又蛮不讲理,想起那时被他大吼大叫的情形我就生气。”
“是吗?”杨小若有点不信的说:“不管他说什么?我不理他,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说的也是。”何小惠同意她的说法:“把他当隐行人就可以了!”
沈默在一旁的裴笑天为谢如凯辩论说:“其实他不是你们说的那样,他也是为了如水。如果如水没有生病,你们一定会见到另一个谢如凯的。”
一提到如水,杨小若不由得沈静了!曾经以为大家都可以很幸福的生活着,找一个所爱的人,为他生儿育女。可是却忘了世上还了病魔……
“你们怎么来了。”
何小惠笑了笑说:“噢,说来真的很巧,我有一位心理质询朋友刚好是如水的心理医生,他今天过来了,我也顺到过来看看他。那天我还是无意中从他那裏看到如水的名字,才知道如水的事的……”
“心理医生。”杨小若羡慕她说:“还是你好,朋友那么多,做各行各业的都有,遇到什么事时,随时都会找得到人帮忙,而我却不行,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做不了!”
“怎么会呢?你不是还有裴笑天吗?”何小惠连忙向裴笑天使眼色。而裴笑天却面无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