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晕打更人的是你!谢必安在心裏回了话,嘴裏却没有解释,他看着那位晕倒的打更人,道,
“大半夜的,你出来作甚?”
当鬼时吓鬼差,成人时把打更人给吓着了,阿箩生就有吓人的本事。
“阿箩好饿好饿,出来找吃的。”从地上起来的阿箩,气虚虚,说话都没了底气,站得东倒西歪的,身子如同田野裏的穗子,随风而摇。
谢必安递上桂花糕,摇头一笑:“还真是饿死鬼。”
阿箩鼻头动动,闻到桂花糕的香味,眼睛闪闪,双手接过桂花糕,往嘴裏一塞就是大半块。
桂花糕粉质细腻,咬一口,细碎掉满地,阿箩的下巴上全是些桂花细碎,谢必安别过眼不去看她这副邋遢的模样。
填饱肚子以后,阿箩咂咂嘴,回味桂花糕的香甜,与此同时,昏睡前的记忆一点点忆起来了,她抱头跌脚,喉急问谢必安:“啊!七爷,二狗子可还好吗?他为我挨了恶魂的一掌呢。”
二狗子被恶魂抓走了,恶魂抓走二狗子以后就没有再出现,范无咎白天黑夜裏都急得甩手顿脚,谢必安愧疚在心,若不是他让二狗子去陪阿箩,那么二狗子也不会遇到这种事情。
“嗯,这几日,阿箩就去土地庙哪儿住着吧。”谢必安眼神闪躲,闭口不提二狗子的事情。
阿箩瞧着是个不精细的人,可却比谁都精细,谢必安如此乖常,二狗子的情况定是不乐观的,她有几许焦虑,声气弱下,问:“七爷,二狗子受伤了吗?”
“受了点伤,没什么大碍。所以阿箩,你要好好的,知道吗?”既然阿箩这般问,谢必安再一口否认,只会让阿箩的焦虑增上几分,不如含糊回语,宛转一番。
阿箩脸上的一点笑痕,听到谢必安的回话后,消失在忧郁的表情裏,她猥过身,揣着手,沁着头,在空无一人的街上,徐徐走了几步路,自责又内疚。
二狗子挨掌后的状态,可不像是没什么大碍的样子,阿箩笃定谢必安为让自己宽心撒谎了。几日未见,谢必安没什么精神气,白瘦得一张秀气的脸庞憔悴无光,阿箩又猜谢必安憔悴如此,是因恶魂还未捉住。
阿箩不拆穿谢必安的谎言,抿着嘴问:“七爷,那只恶魂是什么来头?他这次为何来找阿箩呢?”
谢必安揉着太阳穴,通通不答:“阿箩,这些事你不用管。”
“七爷,那恶魂是冲着阿箩来的,是不是对阿箩有兴趣?七爷,或许阿箩知道如何引他出来。”说完这句话,阿箩计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