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番外5
柳树出去与阴兵鬼差乱说的这一天,二狗子回来了。
初醒来,二狗子的记忆断断续续,对阴曹地府的阡陌记不太清楚,知道这儿有路,却不知此路通往何处。
带着模糊记忆的二狗子飘在地府的空中,眼神十分迷茫,双手交迭藏于大袖之中,碰见阴兵鬼差与自己打招呼更迷茫,但当他听见柳树在哪儿和阴兵鬼差说七爷和阿箩是这样甜蜜那样快活,从前的记忆顿时如潮水涌进大脑裏。
谢必安面冷脾气也不好,二狗子记得他常用哭丧棒敲打阿箩之掌,阿箩一犯错,脑袋也会被敲。
听到柳树乱道谢必安的私事,二狗子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一个飞风上前,底发力气拽着柳树到无人之地:“哎呀哎呀,羞!羞!小心七爷回来把你的树枝砍下来当柴火烧。”
说得正酣,忽被岔断了话,柳树八下裏觉得委屈,树枝簌簌摇动扇二狗子,并还要回去继续说。
“哎呀,说不得说不得,你家七爷动起怒来,你可就要秃啦。”二狗子苦口婆心地劝说阻止。但他的劝说和阻止来得太迟,托柳树的福,阿箩和谢这事儿一传百,百传千,暂勾留在地府中无胎可投的鬼魂都知晓了这等羞人答答的事儿。
“七爷无妻,阿箩姑娘无夫,倒是挺般配的。”
“这么说来地府裏是不是要办一场喜事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吃七爷和阿箩姑娘的喜酒?”
“有些奇怪,地府挂红布儿办喜事,阴森又喜庆,会吓死鬼呢。”
“吓死就吓死,反正也是鬼。”
谢必安万万没有想到一棵树的嘴会这么的碎,碎得他恨不得找来针线把柳树的嘴缝上,但他不能这般残忍地对待柳树,要不一气之下柳树又要去外头惹是生非了。
柳树晃着最长的两条枝儿,学凡间的孩童挥舞起手臂,哼着节奏欢快的小曲回到谢府。它尚不知自己犯了错,看见谢必安,还礼貌地弯了柳腰给谢必安行礼。
谢必安的气在柳树行礼的时候消了大半,和阿箩呆久了,柳树的行为举止都似阿箩。
气消了大半,但还有一半未消,等柳树回到自己的坑裏,谢必安无声念了个咒,把柳树锁在坑裏:“乖乖蹲在你的坑裏,哪有树在外头乱走的?一棵树就要呆在坑裏才是。”
“啦啦!呜呜!啦啦呜呜!呜呜!”被锁在坑裏的柳树气急败坏地反驳,它说谢必安不是人都能去凡间乱走,一棵树怎就不能去外头走了。
“再反驳,七爷就多锁三日。”谢必安扭过脸去不愿再和柳树多说废话。
柳树并不怕谢必安,憋着一口气还想再反驳,谢必安呵呵一笑,冷声冷气道:“再开口,日后一滴水都不与你喝,七爷活生生渴死你。”
不与水喝对柳树来说是极大的威胁,怕自己渴死,柳树这才慢慢安静下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