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曜一把接住,放在手裏掂了掂,“哟,这裏面?好像有东西。”
他?拉开了拉链,把手探了进去,在一堆白花花的棉花裏,掏出了一个薄薄的小本?本?。
“草,这么小的本?子塞进去,你都能察觉出重量不对。”
这个本?子正是乔兮要找的,房间主人?的日记。
本?子的扉页上写着?主人?的名字——李淑芬。
乔兮吐槽:“这名可?比菊花要好听多了。”
日记裏只有寥寥几页。
“1月10日,我总觉得村长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1月14日,村长家的儿子去世了,我妈想让我和一个牌位结婚,我一点也不愿意。
1月16日,我很早之前就有喜欢的人?了,他?英俊又帅气,还有文化。但是他?近来好像猪圈跑,真?奇怪。”
翻完日记后,乔兮看了一眼节目组发?的手表,上面?的日期是2月15日。
时间有限,每个场景只能呆一个小时,再过五分钟,就要到时间了。
线索搜寻得差不多了,每组嘉宾听到倒计时的指示后,都很自觉地找起?了下一扇门。俞昕蔓比在场所有人?都有经验,她在四处的边边角角敲击了一番后,确定了暗门就在衣柜这裏。
暗门附近没有任何机关。江睿敲了几下,一脸认真?:“这怎么办?我要是喊个'芝麻开门',对面?能个给我开吗?”
众人?:……
乔兮註意到了裏头的细节,“你们看,衣柜内侧有几个挂钩。”按理说?,这种?挂钩应该会悬挂什么东西,然后就会触动机关。
程鹿淡淡地看了一眼,不以为意,“多稀奇啊,衣柜当然有挂钩啦!”
架子上的几件衣服太阻挡视线了,乔兮一下子把它们收了起?来。她低头的时候,发?现衣领处的小标签上写了两?个字。
乙卯?
她又多翻了剩余的几件衣服,裏头每件的小标签上都有字迹。组合在一起?像是时辰。
时间快到了,乔兮向众人?问了一句,“你们有谁知道成亲的时辰吗?”
景瑶摇头:“刚刚找到的线索裏,好像没有这个。”
对了,红包!没准漏了什么!
乔兮又回?梳妆臺看了一眼,红包裏头确实没了东西,但是底部似乎有黑笔写的小字。她一个暴力拆卸把红包撕开。露出了最底下的一行——壬寅月,乙卯日,午时一刻。
完了,只有几十?秒了!
她将?衣服快速按照这个顺序挂在钩子上,可?暗门迟迟没有启动。
程鹿:“我就说?这是个普通的钩子,大家都看着?你折腾,你这不是耽误时间嘛……”
她的声音在耳边像蝉一样聒噪地叫着?,乔兮根本?没法集中精神。
“别吵,安静点!”
“你……”
既然开门需要用到成亲的时辰,那么下一个场景应该就是迎亲。
到底还缺什么呢?
还剩最后三秒的时候,乔兮把红包裏的那枚硬币投进了中间那个挂钩的凹槽处。
“咔嚓”一声,暗门动了,一道亮堂的光照了过来。
不同于刚刚那个房间的阴暗,眼前的场面?热闹不已。迎亲的队伍都装点上了火红的绸带,唢吶声此起?彼伏,大花轿前的媒婆红光满面?的。
乔兮特意关註了一下表上的日期,2月10日,比上个房间的时间要前。
脸上有一颗大黑痣的媒婆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腕,“哟,姑娘,我看你在这堆姑娘裏长得最标致,大红花轿要不要走一波?”
某个自恋的小弹幕一下子就被彩虹屁冲昏了头脑。
她王菊花居然赢了隔壁的翠花!这媒婆可?真?有眼光!她也觉得自己最标致了!
还没见乔兮有啥反应,程鹿就慌了。要是让乔兮先走了剧情,那她不就是白折腾了嘛!
她抢先一步上前,手裏梳理着?肩膀两?侧的□□花辫,娇滴滴地说?道,“阿婆,你看我怎么样?”
“你?”媒婆把跟前两?个姑娘放在一起?比较了一番,看向程鹿的时候皱着?一张包子脸,“要不你当个陪嫁,算二奶吧!”
站在一旁一直没吱声的凌曜问了个问题:“待会是不是还要拜堂进洞房啊?”
媒婆:“那可?不!虽说?是冥婚,但流程不能少。待会儿会由村长代?劳的。”
看到乔兮想迫不及待地钻进大花轿,凌曜拦住了她。
他?看向媒婆,一脸诚恳:“阿婆,你看我怎么样?我想当新娘。”
乔兮:“我觉得我最标致了,还是我去吧!”
凌曜装出一副幽怨的样子看着?她,“可?你昨天还说?,咱们村数我最好看了。还是说?,你骗我的?”
嗯?你到底在争什么呀!怎么跟顾瑾似的老跟她抢这种?头衔呢!
乔兮给了他?眼神暗示后,某个倔强的铁牛装作没看到,执意要换上新娘服。
新娘的衣服是偏小号的,套在凌曜身上就格外?滑稽。胸口的扣子紧紧绷着?,仿佛下一秒就会弹射出去。
“噗呲”一声,也不知是喜服哪个地方绷开了一个口子,紧接着?就开始连连爆破,跟放鞭炮似的。
可?某个“新娘”还不动声色地坐在轿子裏,脸上保持着?蜜汁微笑和“大家闺秀”的端庄,“不好意思,可?能是体内的洪荒之力按捺不住了。帮我把盖头盖一下,谢谢!我怕我再动一下这衣服就要成抹布了。”
乔兮:……
她看向媒婆,“那我呢那我呢?”
媒婆拍拍她的肩膀,“你就二奶吧!走在花轿后头。”
乔兮趁着?凌曜在跟牌位拜天地的时候,偷偷潜入了洞房。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前厅的典礼结束得这么快,还没等她开始找线索呢,门外?就传来了“恭请新郎新娘入洞房的声音”。
淦!她慌乱地张望一番后,一下子钻到了床底下。
村长把儿子的牌位放到一边后,返回?了喜床,开始摸起?了“新娘”的手,“淑芬,我可?想你好久了!”
某个披着?盖头被男人?摸手的铁牛:我有句mmp想当面?和你说?。
好在他?有先见之明代?替乔兮当了新娘。从那个日记裏就感觉到这个村长不是什么好东西。
趴在床底下的乔兮也震惊了,怪不得刚刚媒婆说?村长会代?替他?儿子走流程的,合着?还要代?替死去的儿子洞房。
话说?这npc这么敬业,会不会待会儿还要脱鞋子上床啊?
乔兮开始打?量起?床底的结构。这床好像挺矮的,也不太结实,万一塌了压着?她这个小身板了可?咋整啊!
村长脱了鞋子,一跃坐到了床上,“我早就看上你了,你可?比你妈长得好看多了!”
蒙在盖头裏做了无数个深呼吸的凌曜:要不是还要走剧情,我就不干了,赶紧说?点有用的东西!
村长掀开凌曜的盖头以后,吓得直接丢了喜帕,跟看见什么洪水猛兽一样,往后爬了好几步。
草,不是说?要整个女嘉宾吗?他?还以为这么高个的人?应该是俞昕蔓呢!
他?现在脑子空白,吓得忘词了,怎么办,怎么办!
这钱也太难挣了吧!
被色咪咪的村长灌了一耳朵骚话的赵铁牛突然唇角勾起?,声音像是从牙缝裏挤出来的,“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某个在床下闲得无聊开始扣jio的小弹幕:这村长牛批啊!把“统计图”的霸总属性都逼出来了!
导演见这边的剧情进展不下去了,在npc的耳麦裏提醒道:“扑倒新娘啊!赶紧走剧情啊给我!不然怎么触动机关呢?”
村长怂兮兮地看了一眼面?前一米八几的高大男人?,哀嚎道:“我不敢啊!”
他?闭上眼,认命般地深吸了一口气,一个鲤鱼打?挺扑了过去,紧紧地拽着?“新娘”两?侧的衣袖在床上翻滚了两?圈。
某个在床底下探查局势的小弹幕感受到了床中央下陷的压力后,赶紧蹿腾着?双腿爬了出来。
“咣当”一声巨响后,床塌了!
好家伙,就差一秒,她就要遭受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的压迫了!
导演看着?从床底下突然爬出来的某个不省心的人?,吓得西瓜都掉了:草!她什么时候爬进去的!
乔兮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一脸尴尬地看着?在地上相拥在一起?的“新人?”。
啊这,该怎么解释她刚刚在床底下偷听的事呢?
她一脸正色,迟疑着?开口,“那啥……我是二奶!”
突然想起?了狗血剧裏的经典臺词,“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