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兮第二天是在自己的房间醒来的,
她双手支撑身体靠在床头上,头还昏昏沈沈的,右手手心紧紧攥着一个buling
buling的袖扣。
这东西究竟是哪来的?
乔兮盯着方形袖扣凝了一下神,一段迷迷糊糊的记忆涌了出来。
昨晚她抓起“统计图”的手上下左右打量了一圈,
“你手腕上这个东西好亮,
是钻石吗?”
说完,
便把他的袖扣摘了下来,
夹在自己的食指和中指之间,
直言“这戒指好奇怪,怎么戴不上去啊!”
之后还死活不还给人家,自己“私吞”了。
回忆完这段尴尬的经历后乔兮直捂脸,想刷个手机转移一下註意力的时候,
发现更让人社死的场面还在后头。
热搜的前两条都是她。
#乔兮下一秒就被弹幕出卖的女明星#
#论乔兮喝醉酒后有多可爱#
昨天喝完那罐饮料之后的事她记不太清了,
乔兮点开了第二个词条,
呈现在她眼前的是一段长达十几分钟的视频剪辑。
视频裏的她面色红润,
满口胡话,还老想着给自己加戏,
刷一波存在感。
居然还有某个戴显微镜的网友发现视频的某一帧裏有她在客场座偷偷扣了一下jio的画面。
她扣jio的小习惯终于暴露了吗?
“姐,醒醒,这是恋爱访谈,不是喜剧人!”
“乔兮可能是史上第一个敢在综艺节目裏堂而皇之扣jio的人。”
“没喝醉时的乔兮:搞快点!老娘要去客场座!喝醉后的乔兮:什么?居然没我的戏份了吗?我还没开始表演呢!”
……
乔兮出房间的时候,
自家老弟正从阳臺拿拖把。
“姐,你醒了啊!”
一想起这事儿他就气,昨天他开门的时候,
居然是对面那个厚脸皮的送老姐回来的。
那人偏要扶着老姐进门,他想去搭把手,那个厚脸皮居然说“你腿脚不方便,
会摔到她”。
好奇怪,那人居然还知道他腿脚不好!
她揉了揉眼睛,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壶茶:“你拿这个拖把干什么去?昨天不是刚打扫完卫生吗?”
乔琛哀嚎了一下:“姐,你这个草泥马太任性了!我今早在厕所思考人生的时候,它一脚把门蹬开了。”
乔兮疑惑:“嗯?你确定不是自己忘记把门关好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它一进门就把我的厕纸吃了,还在厕所裏稀裏哗啦了一通,完事了还给我尥蹶子,差点一脚把我蹬了!”
乔琛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儿,有些嫌弃:“我觉得我都臭了!”
乔兮坐到沙发上,仔细思考了一下在这种房子裏养羊驼的可能性。
羊驼过得拘束不说,房子也?不好清理。地板瓷砖倒是好说,就是这墻……搞不好就臭了。
她点开微信裏景瑶的对话框,发了条消息。
[吃瓜少女兮:景瑶,你家裏有草场吗?我的羊驼可以暂时养你这裏吗?等我买了带院子的房子,第一时间把它接回去,到时必有重谢!]
景瑶查看这条信息的时候还在家裏做spa,她趴在小床上,在对话框裏删删减减了几个字后嘆了口气。
她有点忧伤,不是她不愿意帮乔兮,而是前两天她被自家表哥威胁了。
说什么万一乔兮来找你养羊驼,你就随便编个理由说帮不了,还要有意无意地提起他有一片非常适合饲养羊驼的草场。
编什么理由好呢?
景瑶坐起了身,思忖了一番,在微信裏回覆道:“乔兮,你说巧不巧,我家草场昨晚起大火了!一根草都没了!”
现在是旱季,起火应该挺正常的吧!这个理由说得过去吧!
她品味了一番自己的话后,居然觉得莫名有道理,还故作深沈地点了点头。
对面的乔兮被这个理由惊得下巴都快掉了,这也?太草率了!
没过一会儿,景瑶又发了一条消息——“我表哥那裏也?有草场,比我家的要大,而且裏面也有羊驼,正好可以和你的做个伴。”
乔兮望了一眼对门的方向:“今天是周日,他应该在家吧!统计图……他会帮我吗?”
她想起了昨晚那道让人心安的背影,从口袋裏取出了那枚袖扣。嗯,正好可以还给他。
乔兮换好衣服后按响了对面的门铃,等了两三分钟后,屋裏的人才开了门。
凌曜没有戴眼镜,眼底有些泛青,纷乱的刘海任性地在他额前打起小卷儿,身上是一件松松垮垮的深色睡衣。
“统计图”在乔兮眼裏可是一个连上厕所时间都要精确到秒的人,今天怎么看起来这么困倦?
难不成是纵欲过度?
她在玄关处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误撞什么见不得人的场面后进了屋。
“那个……我听景瑶说你有个草场,我可以把羊驼养你这裏吗?”
凌曜倒了杯咖啡后坐到了沙发上,听到乔兮的这番请求后,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眼裏清明了不少,之前的倦怠一扫而光。
乔兮见他久久不开口,又凑近了些:“肯定不会让你白养的,你可以开价。”
“开价就不必了。”
“谢谢谢谢……”
乔兮的谢还没道完,凌曜便慢悠悠开口:“毕竟你已经欠了一屁股债了,我怕打击你的上进心。”
羊驼的归宿暂时有了着落,乔兮打算不和他计较,她从口袋裏掏出昨晚从他那裏坑来的袖扣:“这个还给你。”
她把那枚东西放在茶几上,心裏还是有些忐忑不安,开口问道:“我昨晚……没闹什么笑话吧!”
“哦,没有。”
乔兮拍了拍胸,还没把气舒完,就听到他娓娓道来:“不过就是哼了几遍婚礼进行曲,让我把袖扣当成戒指戴到你手上而已。”
他并没有收下袖扣,反而把它又交回了乔兮手中:“昨晚已经答应给你了,你就留着吧。”
“你先等我一下,待会儿我会让司机来接我们。”说完,他回了卧室换衣服。
司机?还挺讲究!
好像“统计图”每次都是司机接送。
乔兮牵着草泥马和凌曜一起来到了地下停车场,近处缓缓开来一辆悍马。
司机下来开门后,凌曜先上了车。
乔兮低头看了眼羊驼,一个气沈丹田把它抱起,一人一羊一起进了后座。
悍马的车内空间不小,但?是塞了只羊驼后立马变得有些挤了。
乔兮眼睁睁地看着羊驼那个毛茸茸的头快怼到“统计图”脸上了,她看着凌曜那张略微嫌弃的脸,有些尴尬地开了口:“呀,好像有点挤。”
凌曜万万也?没想到她会把羊驼抱进后座,他用手别过羊驼那张逐渐靠近的脸,无奈道:“去后备箱吧!那裏空间大。”
“嗯,有道理。”乔兮点了点头,也?没把羊驼搬出来,反而自己下了车打开了后备箱。
凌曜有些纳闷,他下车一探究竟时,乔兮已经半个身子迈进后备箱了。
见他来了,还翁着小脑袋激动地招招手:“帮我把后门关一下,谢谢!”
凌曜搭理她这番奇葩的诉求,只双臂交迭静静地看着她,薄唇紧闭,眉眼微微皱起,似乎在说: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我可以受委屈,但?我的草泥马不能!”
凌曜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你这算什么理由?”
乔兮还一本正经解释道:“这后备箱多黑多闷啊!它要怕的。”
“出来吧!”
她任性地拒绝了,还把身子抱得更紧:“我觉得这裏挺好的,我把屁股放这儿了。”
凌曜看着面前越发较真的少女,不知拿她怎么办。
就在乔兮以为他会留下一句“随你的便”的时候,她感觉到身子有些许腾空,鼻息处弥漫着那人熟悉的味道,脑袋轻轻撞上他坚实的胸膛。
凌曜的下巴正好抵在她的头顶,他温热的呼吸柔和地扑洒在她的头皮,若有似无,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