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朤一本正经,说的有根有据,由不得许惑不信。
许惑怔了半天,好似受到了惊吓,“你还……表白了?”
“你在网上一直对我对我关怀备註,上课时候,我看你还对我笑,笑容有点好看,课后我就没忍住在网上表白了……”杨朤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声如蚊吶。
一个大个子男人含羞的像个小媳妇,许惑却差点无语:“杨朤,我确定你的脑子有洞,我是学渣没错,但不是每个叫学渣的都是我。”
“不是你?”杨朤的表情好似五雷轰顶,“我表白的那个不是你?”
许惑眼神怜悯的点了点头。
杨朤的神情不可置信,继续道:“你拒绝了我,说要好好学习,争取突破,结果你天天和宁浩胡闹,期中考试还是班裏倒数第一,所以我一直觉得你是故意嘲讽我……”
许惑竭力忍住笑,“我真的有好好学习,只不过确实学不好,你说的这个学渣,也真的并不是我。”
杨朤看着他,被打击的完全失语。
许惑也觉得很梦幻,“疯了,我居然在吃我自己的瓜。”
杨朤忽然眼中一亮:“那你……”
“不可能,我不喜欢男人。”许惑急忙打住任何可能。
“呃……”杨朤走了,他的背影失魂落魄,也不知道这次的打击,多久才能爬起来。
原来看起来的凶狠的校霸竟是这么一个性格,世上之事还真不能妄加评测。
“哥哥,你不能喜欢男生么?”咎灵在旁边,大眼睛水灵灵的,看着惹人怜惜。
许惑揉了揉他的头发,解释道:“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对他没有那种感觉。”
“哥哥只准喜欢我。”咎灵抱紧了许惑,可怜巴巴的重申。
许惑依旧敷衍道:“好,只喜欢你,走吧,回去看你的玉简。”
一旁的有钱嘆了口气,大人的话,什么时候才能要许惑听进去,许惑又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呀。
回到洞府,坐回之前的位置,许惑拿出了玉简,面露犹豫,偷偷和有钱低声商量:“之前咎灵用了一个玉简就发狂了,这次会不会又出事?”
“不会的……”有钱无所顾忌:“用吧,他舍不得伤你。”
许惑是不知道,但有钱和咎灵是知道的,咎灵读取玉简不是每一次都会出事,东海秘境那一个就很安全,所以玉简出不出事,还是要看玉简裏面的内容。
见许惑面色担忧,咎灵主动拿起了玉简,坦然放到了额前。
夏日的午后,阳光洒在平静的湖面。
岸边成荫的垂柳和远处精致的石头桥,相得益彰。
垂柳下有一艘乌篷船飘在水面,船身宽敞,两头尖翘,船头甲板正躺着一个男子。
男子身穿一袭黑袍,容貌俊美无比,只是眉毛有一道伤疤,脑袋上有一个犄角。
这个男人正是阿咎,他躺在船上,枕着手臂,耷拉着眼皮,打了个哈欠,慢悠悠道:“人生在世,幸灾乐祸。”
“这么惬意?”
一道男人的声音传来,声音温润低雅,十分好听。
阿咎睁开了眼睛,入眼是一个白衣人。
阳光下,白衣人的皮肤白皙透明,双眼透亮的好似琉璃,极其清秀俊雅。
见到白衣人的阿咎,心裏禁不住有些激动,有些敬畏,有些亲昵。
更别说,白衣人手上还托着一小坛子,浓郁的酒香从小坛子裏传了出来,惹的阿咎直咽口水。
“我来送酒了。”白衣人微微一笑,他的笑容令万物都失了色。
阿咎半倚起身,将酒坛接过来,仰头饮了一大口,慢慢咽下,又把酒壶递了回去。
白衣人拿回酒坛,仰头便饮,来不及进入嘴唇的酒液,沾染在绯红的嘴唇上,甚至滴落在雪白的下巴上。
阳光照射下,这些水滴,令人目眩,阿咎情不自禁挪开眼睛。
白衣人摇晃着酒坛,看着阿咎,眼光带着玩味,“你可还记得……”
“我已经忘了。”阿咎出言打断了白衣人的话。
白衣人也不恼火,轻轻一笑,纤长手指擦去唇角酒液,“话我已经说了,是否照做,你看着办就好。”
说完,他将酒坛放下,竟自顾自去了。
阿咎呆呆看着小酒坛,忽然完全坐起身,自怀裏拿出一根白玉简,自言自语道:“务必要将此留下,且这最重要的一块玉简,要放在身边才是。”
他拿着玉简放在额头,註入信息:“如若以后再见到刚才那个白衣人,切记三点,其一,他的话千万勿要相信,其二,无论何时何地,不可伤害他,其三,同玉简一起还留有东西。”
说完,他将录制好信息的玉简放入怀中,好整以暇看了过来,他的目光透过以前到了现在,来到乌头坡洞府内。
咎灵睁开眼睛,额头玉简完全消失。
许惑好奇道:“怎么样?你看到什么?”
咎灵看向许惑,许惑的容貌和玉简内的白衣人完全重迭在了一起。
“看到以前在河边和别人喝酒。”咎灵心虚的低垂了头。
“就只是喝酒?”许惑不可置信,“还有其他的么?”
咎灵看着许惑,想到白衣人音容笑貌,埋下心中疑惑,笃定道:“只是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