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在最后一刻终成,却未来得及救花落。
寒山已经没有结界阻挡了,但没人想踏进去,他们听着贯彻云霄的罪己诏,然而这六界再也感应不到发布之人的气息。
御斐不敢相信,他的花落就这么没了……
他挣扎起身,一步步踉跄迈入,早上还一片繁荣景象,如今只余断壁残垣,他只恨,当时为何不多思考一下,为何要离开,他若不走便可陪着花落,就算共同灰飞烟灭也比留他一人在世间来得好。
自责内疚难耐,心口痛的不能呼吸,受伤的五臟六腑仿佛是要涌出来,他噗地吐出一大口血,然后身体随之倒下。
“我也不信落儿就这么没了……我要去找找,说不定有残留的魂魄。”阳说着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都是我的错”是灵在自责“我若能再快一点,或许落儿就不会……”
天虽然也悲痛,但也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
灵摇摇头,不说话,摸着刚刚回到他身体的,属于他却与他分离十七万年的肋骨。
入世轮回的凡人寿命对他来说只是一瞬,可在他的凡人生命中,大多数都有花落的身影,而最鲜活的便是宁渊那世的记忆,那也是他凡人人生中唯一的一次动情……
十六万年前,花落对他来说只是需要照顾长大的孩子,可是十六万年后,在一次次的轮回中,他们的感情早已变质,可是,他再也没有机会告诉她。
灵一步步地走入废墟……他要亲眼看看如今的景象,看看花落是如何在这裏一点点地失去生命,既然十六万年前花落能找到他的残魂,那么他一定也可以!
月沈默无言,直到看不见灵的身影,他也才离开“我也其他地方看看是否能找到落儿的魂魄残留。”
天深深地嘆了一口气,压住心底的伤痛,上前几步带上御斐离开了。
御斐醒来依旧还是在寒山,废墟也尽都恢覆如初,可是看着这一草一木,均有过花落的身影,此情此景,睹物思人。
可是他去过的地方,哪裏没有花落的痕迹呢。
突然想到什么,他拿出一个木偶,是他刻的花落,雕工异常的好,连花落都称讚不已,他缓缓摩挲,註入灵力。
灵力仿佛是一把钥匙,御斐看到木偶的眼睛眨巴了几下,他心底一惊,头脑空白一片,又註入了些灵力,木偶逐渐变大,御斐将它抛出……灵光中出现一个红色的身影。
“……花落?”御斐简直不敢相信。
眼前的美人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是我啊,御斐。”
御斐疾行上前抱住她,埋首在她的发丝旁,热流顺着发丝流下。
就算是幻觉,他也愿意沈沦……
“怎么样?”天问道。
“我把寒山翻遍了也没找到落儿的残魂。”阳气馁道。
月也摇摇头“除了衣袍并无其他。”
荡恶之下,不留邪祟,花落的衣袍因是神器故而得以留存。衣袍如新,并无破损,只是上面晕染的血迹表明了衣袍主人曾经受过的伤害,仅凭衣袍推测,说是遍体鳞伤也不为过。他们看了都觉心痛,更遑论是灵。
“灵呢?”天皱眉“还把自己关在殿中?”
月嘆了一口气“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吧。”
“都静了一个月了,还静。”天语气不悦“他这样下去要到什么时候。”
说着便去往灵的殿中,阳和月嘆了一口气,无奈跟上。
门被轰然打开,只见灵静静立在窗前,对他们的到来没有任何反应,天大步踏过去“你还要把自己关多久?”
灵转身看着他们,手中握着一只血玉簪,没有想象中的悲怆,反而如往常一般正常,温风和煦,语调也一如既往“我在等落儿回来。”
不仅天皱眉,连阳都皱起了眉头“我们没有找到落儿的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