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夏引言出必行,回家以后便认真伺候陆垣棠洗澡,好在陆垣棠除了裹着脸倒没有手脚不便,秦夏引放好水,试了水温便把人抱进浴缸,自己则坐在浴缸边缘帮陆垣棠递东西。他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只是简单地把衬衫和裤腿挽起,身上难免还是被溅到水花,头顶的浴霸照得发烫,水裏的陆垣棠触手可及,秦夏引无故出了身汗。
蒋易铭的来电不早不晚将秦夏引解救出来,他只出来片刻换了蓝牙耳机便折了回去,因为害怕陆垣棠不慎滑倒。他坐回浴缸边沿,伸手将水撩在陆垣棠肩背,慢慢揉捏后颈,力度恰到好处,陆垣棠枕着手臂趴在一旁舒爽地嘆了一声。
蒋易铭听到这边的动静,明知故问道:“看来我扰了你的好事。”
秦夏引抬手挤了沐浴露,拿着沐浴球笑道:“有话直说,你怎么也开始卖关子。”
“463号文,你怎么看?”
“文字游戏谁不会玩,除了‘承诺函’,还有‘明示函’‘对账函’,换汤不换药而已,所以和你家那位的合作不会受影响,就别拐弯抹角来套话了。”
蒋易铭低笑了几声,道:“陆垣棠在你身边?”
秦夏引顿了一下,把沐浴球塞到陆垣棠手中,起身走开一步,“说吧。”
“崇河富昌违约案一审出了。”崇河富昌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之前与秦夏引这边有合作,到期违约欠款却反咬一口,拿阴阳合同钻法律空子,虽是地方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却有胆逼他们吞苦果,着实让人费解。
“被摆了一道,是我疏忽了。”秦夏引苦笑道,其实这个项目是在他支教期间进行的,他虽然知情却未曾跟进,于情于理都要负责。
“暗箭难防,盛景工业区这件事你们德域银行有些过了。”蒋易铭嘆道,“盛景烂尾已成定局,哪家银行没被拖下水,唯独你们拒绝表态,分明是授人以柄。”
盛景工业区烂尾一事闹得沸沸扬扬,传闻负债千亿,又因为多元化变相举债,中远德域集团中的信托、基金和银行都有涉及,早已深受其害。然而当中远德域打算就此抽身时却遭到当地省正甫的威胁,称若是不支持盛景建设的后期信贷,其分支机构在该地的发展也将受限。秦夏引尚未对此表态,结果德域总行却放话威胁要停止该省全辖贷款,直接导致了一场无硝烟的银府对决。此事性质恶劣,影响极大,一时间业界人人自危,公司上下人心惶惶,更不必说作为老总的秦夏引。
蒋易铭道:“崇河富昌和盛景都是一个省份,那裏的青天老爷从师于谁,你比我清楚。”
秦夏引冷笑一声,骂道:“老家伙,亡我之心不死。”感到裤腿被人从后面拽住,秦夏引转身,见陆垣棠探着半截身子勉强捏住他的西裤,无辜道:“水凉了。”
秦夏引“哦”了一声,这才想起自己讲电话出神把人给忘在脑后了,他拿起花洒冲洗掉陆垣棠身上的泡沫,把人捞在怀裏,呼吸温热湿软喷在颈间让他有些意乱。
蒋易铭听完这段温情戏,笑嘆:“古说红颜祸水,如今我算见识了。和他谈场恋爱还要被卷进zz斗争裏,也亏是你有能耐和李琢斗法。”
秦夏引但笑不语,抱起陆垣棠回卧房,道:“我不否认,不过说到祸水可不止一位,若论能耐,咱们彼此彼此。”
陆垣棠环着秦夏引的脖子,把人往自己面前压,笑道:“什么祸水,老实交代。”
秦夏引低头细细吻了陆垣棠的眉心,鼻尖,又轻轻咬了一下对方的唇瓣,道:“除了你还有谁。”
陆垣棠慢慢抚着秦夏引宽厚有力的背脊,双腿勾着对方腰线磨蹭,“公司最近有麻烦吗?刚才你们说了很久。”
秦夏引把头埋进陆垣棠耳畔,双臂缓缓用力将人嵌在怀中,苦笑道:“是,你舅舅逼我下聘礼呢,不榨干我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