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大男人之间说什么………”李琢无论如何也说不出“爱人”两字,板着脸穿上鞋就往外走,陆垣棠自然要拦。
“舅舅,你先放人。”陆垣棠拽住李琢的手臂道。
李琢这辈子还没受过这等待遇,面色不善道:“我退二线了,管不了。”
“真管不了你还折腾他?”陆垣棠不依不挠。
“你知道这小子是副部级吗?”李琢答非所问。
陆垣棠楞住,“副部有多大?”
“我是正部。”李琢勉为其难解释道。
“啊,那还是舅舅你更厉害。”陆垣棠不无讚嘆道,硬是把李琢夸得有些飘飘然。
“我是比他厉害,咳。”李琢说完又自觉有些轻浮,不自在地咳嗽了一下,又恢覆了一本正经的做派,“我坐到他这个位置的时候已经快五十了,他还不到四十。”
陆垣棠无从接话,如此说来秦夏引似乎的确很厉害,不过对此他向来稀裏糊涂,全然觉察不出秦夏引的威严所在。
“副的总比不过正的。”陆垣棠宽慰道。
李琢瞥了眼身旁赔笑的外甥,哼笑一声道:“按规定,我们俩的配车价格差十万,可你看那小子从来都是添零的。再说购房补贴面积差30平,他哪套宅子比我小了?你还真以为他在你面前装个残废就是了!”
陆垣棠受不了老头子的抱怨,用力捏了把李琢的手臂,“他都被你整进去了,我替他给你认输还不成?”
李琢甩开陆垣棠,气不打一处来,“你替他?你以为他是吃素的?今天他竖着进去必然竖着出来,没准还要找我不痛快!别人家上阵父子兵,你倒是胳膊肘向外拐!”
陆垣棠没羞没臊道:“嫁出去的外甥泼出去的水,舅舅你大人有大量,饶他一次吧。”
李琢被陆垣棠那句没脸没皮的发言惊得语塞,那点威严眼见要维持不住,不禁嘆气道:“你别跟我闹,那小子有你外公帮忙,我动不了他。”
“外公?”
李琢点点头,表情有些怪异,“那小子许了不少放贷优惠给崇河搞政绩工程,就此摆平了我那几个门生。至于违约那个案子也被秦放托人解决了。那小子料到是我指示的就找到你外公,胡说一气把你外公给哄住了,我倒是想动他也得问你外公乐意不乐意。”
陆垣棠得知因李家而起的两件时得以解决,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不禁好奇道:“这次他又拿什么跟外公交易了?”
李琢翻眼想了想,遂用一种自己都不愿相信的表情回答了陆垣棠,“他说同意你找代孕给李家传宗接代,也支持你息影后回李家接管榕歌,还保证会辅助你打理公司。”
“噗…”陆垣棠没忍住,当即笑场,引得李琢颇为不悦,仿佛那番表忠心的胡话是出自他口似的。
“死到临头来保命的话你就不用信了。”李琢教育道。
陆垣棠强忍着笑点头,“舅舅,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他死不了!”李琢彻底火了。
陆垣棠笑得肚子痛,拍了拍李琢的肩膀,留下一句“承你吉言”后就走掉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去会情郎了。
陆垣棠摸不准秦夏引何时回家,倒也一刻都没闲着,东市买朱砂,西市买桃木,南市买铜盆,北市买红豆,小区树丛摘来一兜柚子叶。
秦夏引回家时就看到院门外有人蹲着,面前还有个冒烟的火盆,一人一盆与身后的西式豪宅截然不同,活像恐怖片裏做法的道士。
那“道士”似乎等了许久,又因为业务不精被熏了一脸黑灰,此刻正抬头与秦夏引对望,留下的眼泪在脸上刷出两道白印。
“陆垣棠,你又搞什么。”秦夏引微不可闻地嘆了声,眉宇间倒不见丝毫困顿,反倒有些高兴的意味。
“道士”抹了把脸,指了指脚边烧得正旺的铜盆,认真道:“来吧,一火两端!”
“胡闹。”秦夏引笑骂道,抬脚欲绕开那滑稽的火盆。
“你给我站住!”陆垣棠花着半张脸,面有愠色地走过来,不由分说搂住秦夏引,闷哼一声抱着人迈了过去。
他先前蹲得久了,腿脚就有些发软,才迈过去就撑不住了,两人就着搂抱的姿势直挺挺倒在了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