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夏引活了二十多年,头一回当了小白脸,被人送了车子,简直是哭笑不得。
“车子给我,你怎么办?”
陆垣棠不以为然,“我有保姆车啊,又不用自己开,多方便。”他想了想,补充道:“如果你不喜欢这个车型,我们过两天再去选你喜欢的。”
秦夏引笑了,“又不是买衣服,说换就换。你这是钱多了没处使。”
陆垣棠摇摇头,很认真道:“我的存款你也看到过,不算富。”他转过头看向秦夏引,“但我想给你喜欢的,尽我所能。”
秦夏引别开脸,玩笑道:“我如果想要你呢?”
陆垣棠毫不迟疑,“包括我。”
秦夏引沈默了。
随后的日子,两人得了空便窝在家裏,倒也不闲闷。陆垣棠有工作时,秦夏引便在家发邮件、打电话,陆垣棠见了谁、做了什么,他都了如指掌。
“哥哥,今天公司和陆垣棠谈续约,他没同意。”秦雪端打电话询问。
秦夏引拨弄着手边的文件,“违约金是多少?”
秦雪端一楞,报了个数目。
秦夏引听了并不表态,想起陆垣棠的存款,忍不住笑了出来。
几周后,秦夏引好得差不多了,陆垣棠便拉着他出去买衣服。秦夏引帮陆垣棠挑了一套canali的秋冬新款,天鹅绒衣领的西装,配上碎花丝绸领带和月白色的真丝袋巾,衬得人秀挺脱俗。
陆垣棠告诉秦夏引,这套西服他打算下个月电影节穿,秦夏引问难道没有讚助商提供?陆垣棠笑得意味深长,说我想穿你挑选的,因为是值得纪念的大事。
秦夏引没接话,心中隐约明白了什么,突然有些不舒服。
陆垣棠并未察觉,嘟哝着要给秦夏引买几套西装,秦夏引笑了笑拒绝了,陆垣棠不依不挠,说客户经理不能失了礼节,人靠衣装。
秦夏引耐着性子换了几趟衣服,陆垣棠嫌kiton偏于柔美,最后在brioni买了三套,陆垣棠哼着歌提着购物袋朝车子走去,秦夏引略慢几步随后跟着,把陆垣棠带上了后座,不顾陆垣棠的推搡把自己深深埋进对方体内,陆垣棠见推不开,便盘上秦夏引的腰压抑着轻吟。
那天他们把后座弄得一塌糊涂,却还是不知疲倦地抱在一起,也不管外面有没有人路过,放肆地纠缠着彼此火热的躯体,只恨不能一瞬地老天荒。
他们不知道为何那天会如此难舍难分,亦如他们不知道那将是最后一次真心实意的交欢。